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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聽說昨兒個在六皇子府大小姐很受德妃娘娘的喜歡呢。”中午吃飯的時候杜鵑把聽來的消息告訴沈思倩。
“哦,是嗎?怎么個喜歡法?”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飯,沈思倩擦了擦嘴,又漱了漱口,然后隨意的問道。其實沈思倩真的不是很關(guān)注這個,秦綰婉的身份擺在那里,她的親事本來就不是自己能攀比的,可是杜鵑對這種八卦實在是很熱衷,自己身為她的主子總要捧個場不是。
“奴婢聽說昨兒個好些個世家千金都當(dāng)場展現(xiàn)才藝了呢,只有大小姐得了德妃娘娘的夸贊。”杜鵑有些艷羨的說道,繼而看了看沈思倩,又低下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沈思倩當(dāng)然知道她又在為自己可惜了,不過沈思倩不打算再多說什么,話自己已經(jīng)說過了,要這個丫頭自己轉(zhuǎn)過彎來才行。
杜鵑哀怨的看了沈思倩一陣,忽然大叫了一聲:“哎呀,有件事奴婢忘了和小姐說了,奴婢上午聽說老夫人打算從宮里請個嬤嬤來教導(dǎo)大小姐規(guī)矩呢。聽說二小姐她們也會跟著一起學(xué)。說不定到時候小姐也要學(xué)呢。”杜鵑有些驚恐的說道。
杜鵑之所以有這種表情完全是被沈思倩所賜。打從還沒進(jìn)京的時候沈思倩就給杜鵑腦子里灌輸了宮里的女人是老虎的思想。容嬤嬤的樣子讓沈思倩記憶深刻,她也把容嬤嬤的故事講給杜鵑聽過,現(xiàn)在聽說要來個和容嬤嬤同一個地方出來的嬤嬤教導(dǎo)小姐規(guī)矩,杜鵑自然很害怕。
沈思倩也覺得有些抵觸,可是看著杜鵑一臉擔(dān)心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心。“別擔(dān)心,外祖母不一定讓我去呢。就算真的要學(xué),那嬤嬤主要是來教導(dǎo)大表姐的,想來沒多少時間管我們。”
“小姐別哄我了,如果小姐不學(xué)還好,萬一要學(xué),只怕那嬤嬤不能動侯府的小姐們,肯定會拿小姐做筏子的。”這次杜鵑沒有聽信沈思倩的話。
“哪里就能那樣了,說不定祖母會請個心慈手軟的來呢。”沈思倩勸著杜鵑,在心里也這么勸自己。
“希望是吧。”杜鵑嘴上說道,心里想的卻是在宮里心慈手軟只怕是活不長久的。和沈思倩說完話后,杜鵑就進(jìn)了里屋,她準(zhǔn)備給小姐做兩套護(hù)膝,免得小姐到時候受罪。
京城一處酒樓的包間中。
“綺瑞別喝了,你整天這樣子買醉關(guān)心你的人看了也難受。”齊文軒坐在聞綺瑞的旁邊,對面是歐陽策和另一個穿著華麗的少年。
“關(guān)心?”聞綺瑞抬起惺忪的眼皮,諷刺的一笑,“現(xiàn)在沒人關(guān)心我了,再也沒人關(guān)心我了。”十七八歲的少年,本來就長得瀟灑倜儻,現(xiàn)在更是有一種頹廢的美。
“胡說什么呢,信陽侯也只是一時轉(zhuǎn)不過彎來而已,你現(xiàn)在更是要行得正坐得端,不然…”歐陽策旁邊的少年擔(dān)憂的看著他,沒有把話說完。
“不然怎樣,不然家里就沒我的地位了對嗎?現(xiàn)在我祖父母已經(jīng)開始給我爹物色妻子人選了,很快就會有新的嫡子出來了,世子之位,呵呵,我跟你們說,我還不稀罕。”聞綺瑞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說道。
從小賈氏她們從貴陽回來后,聞綺瑞就知道了當(dāng)年事情的經(jīng)過,也知道了自己和姐姐并不是什么龍鳳胎,而是同父異母,聞綺瑤才是自己嫡親的妹妹。雖然子不言父過,但是聞綺瑞對自己的父親和母親真的是親近不起來。他自幼和自己的祖父母還有姐姐一起生活,盡管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貴陽,但是他們從來沒回來過,自己也沒去過貴陽,至于信件畫像什么的也是沒有,所以對于父親和母親沒有什么印象。忽然有一天他們回來了,而且掌控了家里的大部分人脈和家務(wù),每天父親母親還有聞綺瑤在一起熱熱鬧鬧的,聞綺瑞就覺得自己像個外人。小賈氏當(dāng)時也想對聞綺瑞好,每天又是熬雞湯又是做鞋子的,可是聞綺瑞就是覺得不自在。而且每當(dāng)看到聞綺瑤對著小賈氏撒嬌的時候,聞綺瑞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已經(jīng)出嫁了的姐姐。如果,聞綺瑞曾暗暗的想過,如果當(dāng)年小賈氏沒有和父親暗通曲窾,姐姐是不是也會在她母親的懷里撒嬌耍賴。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想,如果沒有小賈氏就沒有自己的存在,可是聞綺瑞越是不讓自己這么想,這種念頭就越是止不住的冒出來。
可是姐姐已經(jīng)出嫁了,生活總是要繼續(xù)的。聞綺瑞逼著自己親近父母妹妹,就連妹妹總是有意無意的追問齊文軒的事情,他也是盡量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聞綺瑞覺得雖然心里有個疙瘩,但是就這樣生活一輩子也沒什么,哪知道不過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在信陽侯眼里自己真的成了外人。就連從小對自己百般疼愛的祖母現(xiàn)在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懷疑的,聞綺瑞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綺瑞,禁言。”齊文軒快速的打斷他,然后打開門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什么人才放下心又回到位子上坐下。而聞綺瑞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的話,抱著個酒壇子就睡了。
“你現(xiàn)在說什么他也聽不進(jìn)去了,等他醒來再說吧。”歐陽策看了看對面的聞綺瑞,然后說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話。
“哎,他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擔(dān)心。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那華袍少年貌似擔(dān)憂的說了一句話,見兩個人都沒搭理自己也不覺得尷尬,反而興致勃勃的看著一下子齊文軒,“哎,聽說你那媳婦要成為六皇子妃了,怎么,你心里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