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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擊聲越來越清晰。
巖洞盡頭,有熹微的火光傳來。初始只是一個光點,慢慢的就越來越清晰。
那是巖洞的出口,有叮當聲傳來,多半有人在開礦。談九郎心中想著,快速想著出口而去。
眼前一亮,談九郎猛然愣住。
“這是……什么?”談九郎忍不住驚嘆。
在他眼前的,是猶如白晝一般的世界。大約數百米高下的巖洞中,一個巨大的電磁裝置出現在他的眼前。這個裝置猶如巨大的電磁炮,一個巨大的金屬塔型尖端直指地下,其上有無數金屬的圓箍箍住。
塔尖之下,是一個巨型的磁鐵的一般的裝置。它被緊緊的固定在地上,而一群人正拉著這個巨型裝置旋轉。
談九郎一瞬間醒悟過來,這就是老哈爾所說的巨型的發電裝置。而那群人,就是所謂的人力發電工。
那些人絕非是自愿的,他們的腳上拴著鏈球,肩胛骨被鐵鉤刺穿。身后還站著穿著輕甲的巡邏隊人員,那些巡邏隊人員手中拿著鞭子,鞭子上電光山洞。巡邏人不時將鞭子抽在地上,電光滋滋作響,在地面留下黑色的焦痕。
還有一些人,則在用鶴嘴鋤,繼續開闊這個地下空間。談九郎發現,那些發電的,都是身強力壯的。而采礦的,則是稍微顯得瘦弱的。
兩者身上所做的限制也有不同,采礦的人雖然肩胛也鎖著鐵環,腳鐐上卻并沒有鐵球。
談九郎愣在洞口,看著眼前這令人驚嘆的一幕。
“你在這里干什么?你怎么什么掩飾都沒做,就跑出來了?”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聲音被刻意壓低,然而還是透著急切。那話中的內容,就仿佛熟識談九郎一般。談九郎心頭一驚,回過頭,身后的人卻是一個陌生的老頭。
身材干瘦,頭發花白有些謝頂。鎖骨上同樣嵌著鐵環,腳上鎖著鐵鏈。
“跟我走!”
他見談九郎身上沒有鐵環、鐵鐐,一點都不覺得奇怪。說完那一番話之后,也不等談九郎回答,見無人注意他們,伸手抓向談九郎。
談九郎下意識的躲閃,然而那只手卻穩穩的落在他的手腕上,他心中一驚,正要反抗,卻發現那老人的手勁不小。
老人拉著談九郎躲在一塊巨石后面,這才一臉嚴肅的轉頭問他:“你是誰手下的人?難道沒人告訴你,在魔術師大人的命令到來之前不允許暴露嗎?”
魔術師?
談九郎皺起眉頭,這個名字他從老哈爾口中聽過,知道這是當初敗在萊恩手下,最后卻投誠的四人之一。
老人見他不說話,又見他年紀小,只當是年輕人不知輕重。松開他,嘆息道:“算了,你跟我來?!?
說罷,他接著巨石的遮掩,向著下一個地方移動。
談九郎猶豫片刻,見老人招手,他學著老人的樣子,移動到下一塊巨石之后。老人對這里的環境極為熟稔,總能找到隱蔽的地方。兩人有驚無險的避過守衛,一路走到一個隱蔽的洞口。
“到了,快進來。”老人招招手,先鉆進洞窟之中。
談九郎也鉆入洞窟之中。
眼前一黑,接著一亮。老人點燃一根火燭,他將燭臺放在石桌上。這才轉過頭招呼談九郎。
“坐。”老人讓談九郎坐,自己卻在一旁的雜物堆之中翻找。
談九郎打量著這個洞窟,類似于他在巖洞中看到的礦工挖的休息室。并不十分寬闊,大約五六平米的樣子。其中有石床和石凳之類的粗糲的雕刻物。
老人此時正在雜物堆之中翻找著,雜物堆中都是些鐵質工具,像是礦工用具。
“在哪兒呢?我記得明明就有的?!崩先寺耦^尋找。邊找,嘴里邊嘟囔著。他找了片刻,沒有找到,轉過頭對談九郎說:“再等會年輕人,年紀大了,總會忘記很多東西。馬上就會找到了?!?
說罷,他又繼續在那堆雜物之中翻找著。
談九郎并不清楚老人在找什么,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一頭霧水。被老人拉過來的原因,統統不知道。
他走到石桌旁,燭火石桌照亮。石桌上除了燭臺,還有刀具和鑰匙,以及兩塊火石?;鹗瘺]有什么稀奇的,然而那刀具卻顯得十分精美。刀鞘和刀柄都是銀制的,刀鞘上還鑲嵌金線和紅寶石,金線構成的花紋像是某種樹一般,而紅寶石就是這棵樹的果實。
這是一把十分精美的刀具,然而裝飾風格并不是談九郎所知道的任何一種。
談九郎忍不住將那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這是一只匕首,大約兩個巴掌長,刀柄與刀刃長度相等。他將匕首抽出來,刀刃呈現三角形,細長的尖銳,燭光下泛著冷光,看上去十分鋒利。
“很漂亮吧?”
老人在他身后嘿嘿笑了笑,接著,他將匕首從談九郎手中拿走,揣進懷里。
“這可是我的寶貝。我女兒送給我的。別羨慕,羨慕也不會給你?!?
談九郎有些啞口無言。
老人見他語塞,也不繼續說,將手舉起來晃了晃。他手中拿著鐵鏈鐵環,一晃就叮叮當當的亂響。
“拿去戴上?!?
談九郎心中明了,這大約是讓他做掩飾,也沒拒絕,接過鐵鏈嘗試戴上。
老人笑著點點頭,在一旁坐下。
“小子,你是哪兒來的?都沒人告訴你,要做掩飾的事情嗎?”他說著,搖搖頭,又說道:“算你小子運氣好,遇到老頭我。要是被巡邏隊的人撞上,那你可就慘了?!?
老頭嘿嘿笑著。
談九郎并不開口,他將鐵鏈戴好之后,手中拿著兩個鐵環,卻不知該如何辦了。他看著老人肩胛的鐵環,那鐵環果然是扎在肉里的,天長日久,鐵環已經與肉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