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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九郎無聲無息的潛入堡壘。堡壘的一層,是專門堆放補給品的地方。貨箱堆放,僅僅留下一人通過的道路。堡壘二層,則是休息室。
凜冬將至,氣溫已經很低了。談九郎卻意外的并不覺得冷,他藏身在貨箱的縫隙之間,等待時機離開。
門外,警衛員向著堡壘走來。
“喂,該換班了!”他沖著堡壘大喊一聲。
談九郎心頭一跳,原來堡壘二層還有人在?幸虧他方才沒有上二層去,要不然此時說不定已經被發現了。
“來了來了!”一個含混不清的聲音傳來,接著,從二樓下來一名軍裝凌亂,邊幅不整的男人。他經過談九郎藏身的貨箱時,談九郎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
門口的那人顯然也聞到了酒味,抱怨道:“怎么回事兒?老狼?又喝這么多酒?你該不會沒給我留吧?”
“還不是這該死的天氣,不喝點酒,我都睡不著啊!”
“是啊。天氣越來越冷了,不過今年的大雪來的好遲啊!往年的時候,現在雪已經有三尺深了。”警衛員不無擔心的說道。
“聽說東城出現一個天坑,整個東城有四分之一的地方都塌陷了。我們西城怎么不也塌陷呢?”老狼不無抱怨的說道:“要是這邊塌陷,也不需要太多。只要咱們這邊的圍墻垮了就好了。”
“說什么傻話呢?東城塌陷的事情有多慘你不知道嗎?從十環到七環的地方全部塌陷,而且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幸存者。”
躲藏在縫隙中的談九郎,心中猛然一跳。東城區,從十環到七環的地方全部塌陷?
咯咯!他牙齒咬得作響。那豈不是說,他的家也塌陷了?那么談父?談九郎的家就在八環,東城學院在四環。
“聽說東城有一個光照會。”
“哈哈,你說的是那個前身叫做自救會的吧?當時鬧得動靜還挺大,上面的大人物還在商議什么時候剿滅他們。誰知道東城區塌陷之后,這個組織就消失不見了。”
“就算沒有消失不見,他們也很難翻起什么風浪吧!”
“是啊。不過,這個光照會的名字,倒是和咱們西城區的光照塔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你的意思是光照塔里的那只老獅子想要當教主了?”
兩人說著,齊聲大笑。
此時,兩名警衛員的談話還在繼續,然而談九郎沒什么心思聽下去了。他此時心中想的都是談父的消息。
兩個警衛員又聊了大約半個小時,這才分開,警衛員走入堡壘,徑直向著二樓去了。那名叫做老狼的警衛,則沿著圍墻向遠方而去。
談九郎悄無聲息的從縫隙中溜出來,他站在石質樓梯向上看了一眼。接著悄聲上了樓。
警衛員走上堡壘二樓,二樓大約八十平左右。放著兩張床,還有一張桌子。其他地方則同樣被貨箱占據,這些貨箱上,印著香煙與黑啤的標示。在堡壘一角,有火爐,旁邊放著柴火。
堡壘正中的桌子腳下放著一箱打開的黑啤,桌上則擺滿空瓶子。昏黃的燈光下,警衛員解開皮帶,走到桌旁,隨手放下。
“真冷啊!有火爐還這么冷。這個冬天,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警衛員在桌邊坐下,他查看一下桌上的酒瓶,發現都是空的。“這個混蛋,竟然喝了一箱。一個堡壘,整個冬天也不過只有八十箱!距離冬天過去,還有四個月呢。”
警衛員自顧自的罵著,卻同樣從箱子中拿出一瓶黑啤。他的頭頂,燈泡散發出昏黃的燈光,大約四五十度的亮度,不比壁爐內的火光亮。
喝了一口黑啤,警衛員舒爽的大了一個嗝。“在這里當警衛員也不錯,至少不愁餓死,也沒有那么多的危險。”
嗒嗒!
他聽到身后傳來輕響,疑惑的轉過頭,“誰在那里?老狼嗎?”聲音傳來的地方擺滿貨箱,燈光昏暗,貨箱遮擋的地方就更加昏暗。
沒人答應!
警衛員站起來,向著聲響處走去,“老狼,你個混蛋不巡邏,又和我開玩笑?”
他罵罵咧咧的向著貨箱走去。
一步。
兩步。
……
“什么都沒有?”警衛員發現貨箱后面什么都沒有。“產生幻覺了?我還沒喝多少啊?”
警衛員撓撓頭,有些不解。然而確實沒有什么發現的他,只能認為是自己出了幻覺。他拍拍腦袋,自嘲著酒量又有所降低。
但是他忽然愣住了。
他發現地面的影子呈現出怪異的形狀,竟像是長了兩個腦袋。
兩個腦袋?警衛員腦中一震,猛地清醒過來,冷汗唰的從他面頰向下流淌。
咚咚咚!
他的心跳速度如同擂鼓一般。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