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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越來越遠(yuǎn)的巖壁,他雙目瞪得欲要裂開。他最后,只來得及將懷中蠕動尖叫的蝙蝠摟住,接著便墜入無邊的深淵之中。
……
下水道,影叟的房間。
這里并不陰暗或者森冷。反而十分干燥,冬暖夏涼,適合居住。
狼尾女孩正端著吃食,匆匆的走在甬道之中。她長相清麗,狼尾狼耳絲毫不損她的美麗,一身麻布衣,反而讓她有種不假雕琢的美好。
此時,她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著急,不時回頭看看周圍。
這甬道未曾經(jīng)過任何裝飾,通體混凝土的墻面上,整齊排列著鐵門。
鐵門內(nèi)關(guān)著各種生物,在狼尾女孩走過的時候,它們感知到她的氣息,發(fā)出各種各樣或凄厲或尖銳,足以讓常人破膽的叫聲。但是這一切對于狼尾女孩而言,早已十分習(xí)慣。
她一直向著甬道最后走去,在那里,有一間不同的門。那里關(guān)著的,并不是生物,而是人。
狼尾女孩走到門口,她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的將門上的小窗拉開。看的出,她有些恐懼。她向內(nèi)張望,屋內(nèi)一片漆黑,接著她開窗,一道光照進(jìn)牢房之中。
角落處,有一個身材健美,只穿著長褲的男人背對著她,蹲在在墻角。
女孩伸出手,她有些猶豫害怕,手在半空停留,怎么也敲不下去。
哐哐!
女孩敲了敲門。
嘭!
一聲巨響,一張臉猛地貼在鐵窗上。女孩嚇得連連后退,站在兩米外,看著鐵窗上的那張臉。
當(dāng)她看清楚那張臉的時候,開始覺得有些不忍。
那是一張布滿青筋的男人的臉,縱橫交錯的面部血管浮凸著,讓這張臉顯得十分可怖。
“是誰!是誰?”男人雙眼處戴著鐵索壓制的面罩,面罩鐵鏈相互勾連,緊緊勒在他的臉上,將他的雙眼遮住。男人憑著氣味辨認(rèn)來人,“洛拉?是你嗎?”
他說話的聲音如同低吼,他張開嘴時,口中是兩排細(xì)小的,尖銳如同鯊魚牙齒的尖牙。
“是我!”狼女回答,她似乎很久沒有說話了。聲音艱澀沙啞,像是兩塊砂紙摩擦,但是隨著她開始說話,變得越來越柔和。“你還好嗎?”
“我怎么會好?”男人伸出手抓著鐵窗的開口,“看看,我的手,我的手。”
那雙手上十分健壯,關(guān)節(jié)肌肉虬結(jié),筋骨畢現(xiàn)。手指上尖銳的爪,手臂上白色的汗毛,怎么都不像是人類的樣貌。
男人忽然問道:“我弟弟呢?他還好嗎?”
女孩猶豫了,她看著男人的樣子,不知道該不該講真相告訴她。
男人沒有得到回復(fù),越發(fā)的焦急起來,他似乎變得有些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易怒暴力。精神方面好像也出了問題。
他使勁的撞擊鐵門,發(fā)出哐哐巨響。口中發(fā)出獸吼一般的叫聲,引得整個甬道之中此起彼伏的吼叫。
“別傷害自己,你弟弟他很好。他現(xiàn)在很開心。”女孩看著男人近乎自殘的舉動,她大聲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男人安靜下來。
聽著牢房之中傳來的喃喃自語,女孩聽得幾乎掉淚。她知道真相,對于男人付出這么大的代價換來的結(jié)果,她覺得十分憤怒,又力不從心。
她只能做自己能做的,她將手中的食物從窗口遞進(jìn)去,“快,吃點東西吧!要活著,才有希望。”
“活著才有希望。”牢房內(nèi)傳來這樣的喃喃自語。接著,窸窸窣窣的進(jìn)食聲從里面?zhèn)鱽怼B牭铰曇簦⒙冻鲂θ荨?
片刻之后,進(jìn)食的聲音停下來。
“等我出去,我一定會殺了他。”
女孩的笑容收斂了。
“洛拉!”牢房內(nèi)又傳來聲音。女孩應(yīng)了一聲。
“到時候,你跟我走吧。”男人的聲音從房內(nèi)傳來,是這么說的。
女孩的眼淚忽然流出來,她輕聲回答道:“嗯!”
然而,她內(nèi)心之中知道,她與這個外表粗豪,內(nèi)心溫柔的男人之間是不會有結(jié)果的。但她忽然不會再感到害怕,而是有些期待那一天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