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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九郎放下弩槍，他提醒談四郎，”四哥，你要注意姓瓊斯的警衛隊人員。”

四郎胡亂回答幾聲，又繼續吃。談九郎搖了搖頭，露出笑容，與他吃起來。

“九郎，凜冬戰場上，其實你最要注意的，是同伴。”他嚼著肉，一邊說道。談九郎聽到他的話，皺起眉頭，因為捷特要他們小心冰原狼、游蕩者。

“你不信？”談四郎笑起來，他將上衣下擺拉起來，將整個結實的后背袒露在空氣中。”你看。”

他說著，轉過身。他背部的肌肉結實而黑亮。四郎與談父一樣，身材粗壯，如同黑熊。反倒是談九郎，長得清秀不說，身材也偏瘦。

談九郎注意到他手指末端撫摸的地方，那一小塊皮膚顯得白皙。

“這是刀傷？”談九郎皺眉問道。

談四郎放下衣服，嘿嘿笑著。”那是遇到了冰原狼，我和一個同伴正面遇到。這種畜生很少有落單的時候，但是當時我們確實只遇到了一只。”

“這畜生兇得很，現在想想，多半是被趕出狼群的吧。我和同伴一動不敢動，我們與它對視，想著如何逃跑。”談四郎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他惡狠狠的說道，“就在這個時候，他刺了我一刀，正中后心。可是他也不好過，被我劃傷跟腱。”

談四郎冷笑著，高聲說道:”我早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一直防著他，所以他的一刀，只刺破了我的肌肉。”

他說罷，拍拍談九郎的肩膀。

“那一次要不是我跑得快。或許現在就沒我這個人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同伴。有時候他們才是最可怕的。”

談四郎見他默默思索。笑著坐回座位上，抓起蜥蜴肉大吃起來。半晌，他見談九郎回過神來。又讓談九郎坐下吃肉。

“放心，我相信你的實力。只要不是被暗算，這次凜冬戰場你一定能活下來。對了，如果有女人找你保護她，那你一定要答應下來。她們可有很多作用！”談四郎嘿嘿笑著。

談九郎搖搖頭。

“怎么？你小子到現在還是雛，我這里的女人不干凈，就不讓你把精力浪費在她們身上。到了凜冬戰場，你要自己把握機會。不過之后一定要殺死她。”

“為什么？”

“為什么？談家的男人，不要讓女人拖累。不要像老頭一樣，媽死了之后，就成了那樣。”

談九郎搖搖頭，從背包中拿出一條項鏈。項鏈精致，小巧的扣環，一環扣著一環，尾端連著一只金屬牌。牌子上有黑熊的剪影，下面還刻著字，是談四郎的名字。

“哥，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談四郎將項鏈拿在手中把玩，”上面還有我的名字。”

“這是我自己做的。”談九郎笑了笑，”我聽說警衛隊的成員都有這樣的金屬牌，他們叫它狗牌。”

“我念書的時候怎么沒有聽說過？”談四郎隨手放在桌上，”這不就是項鏈嗎？我拿來有什么用？”

談九郎當然知道，這并不僅僅是項鏈，他清楚，如果有一天談四郎死了。他還活著，就能通過狗牌辨認他的尸體。

他還為自己也做了一個，如果他死在冰原，或許來年春天，有人能夠通過他的尸體認出他。如果他死了，人們也能認出他。

如果活下來，他未來加入幫派，也需要這小牌子。在他的極力勸說下，談四郎終究還是將牌子戴上了。

“九郎，畢業后，你想做什么呢？”談四郎隨意的問道。

“我想加入哥哥的幫派！”談九郎如實回答。

“加入幫派！”談四郎愣了下，他突然有些生氣，站起來，”不行，我不同意你加入幫派。”

“為什么？”談九郎不明白四郎的反應為何這么大。“我現在的水平，想要進入警衛隊我不覺得有機會。況且，哥你不是也做這個嗎？”

“那你覺得你能做這個嗎？”談四郎搖搖頭，“你做不了。”

“如果你一定要加入幫派，那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哥哥。”他說罷，兩人都沉默下來。片刻后，他語氣緩和，將談九郎的包拿起來，塞進他的懷中：“走，跟我娶一個地方。”

談九郎疑惑地問：“我們去哪兒？”

“別問了，跟我來。”

他帶著談九郎出了門。接著帶著他想賭場深處走去，在那里有一扇門，低矮，需要彎腰鉆進去。如同談四郎這樣身材，進門時，還需要側著身子。

談九郎跟隨在他身后，這條密道他是知道的。在整個安東城下，戰前修建的冗長的下水道分布在整個城市，如同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誰也不知道它們能夠連通哪里，但有經驗的人知道，你幾乎可以通過這些下水道，去到任何地方。

甬道內部干燥，呈圓柱形，直徑有兩米，但昏暗沒有什么光線。

談四郎手中拿著一盞油燈，照亮附近不足三米的地方。兩人在甬道之中穿梭，這甬道之中意外的并不顯得氣悶，甚至有風吹來。

“我們要去哪里？”談九郎問道。

“去見一個人。”談四郎面色凝重，他轉過頭，昏黃的燈光將他眼中的猶豫照出來。

“去見誰？”談九郎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