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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順其自然,廣義上是說遵循規(guī)律行事,狹義上則是遵循自己的內(nèi)心行事。被人欺負到頭上了,南天自然不會客氣,左手一探就抓住了柳樹的手腕使勁一捏,潛意識就使用內(nèi)勁。想象中柳樹慘叫的場景沒出現(xiàn)。南天失笑,這具身體完全沒有經(jīng)過修煉,怎么可能會有內(nèi)勁?
柳樹心里略微詫異。從小練習(xí)綜合格斗的他,力量十分強大,等閑五六個人進不了身。他看著不是很強壯,但是隱藏在衣服下的肌肉爆發(fā)力驚人。這一抓原本應(yīng)該手到擒來,卻被瘦弱的南天半路截胡,這讓他如何不吃驚。于是,他立馬變招,想要再試探試探南天。
“住手吧。”紫原說道。一個貴族跟一個庶民打架,無論輸贏都不光彩。
聞言,柳樹停住動作,道:“你最好別惹我生氣,否則,捏爆你!”說完,他手一震,想要掙脫南天。
南天使了個千斤墜,屁股就像是黏在了地上,柳樹一震的力量被身體完全導(dǎo)入地面,他自己紋絲不動。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柳樹,道:“你以為你是誰?惹你生氣就捏爆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捏爆我。”
柳樹眉頭皺在一起,從未見過如此不識好歹的人。在蓉城,甚至整個西南地區(qū),誰敢捋百年世家關(guān)家的虎須!
“算了,小天,別沖動。”
柚子對著南天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小天,別生氣。”慕言安撫道。
南天面無表情松開了柳樹。
紫原撐起身子,站在南天面前,從上往下,逆著光,認真的打量著南天,道:“我很好奇,你自信的原材料到底是哪里來的。說大話誰都會。若真有本事,我在冬季杯決賽等著你,證明給我看你所說的話。否則,你會知道輕視我的代價。相信我,以我的能量,讓你全家從華國消失就跟喝水一樣。”
南天眼神逐漸冰冷。無論前世今生,從未受到過如此威脅,更何況是以全家性命相威脅!
氣氛陡然冰寒,讓柚子都有點不知所措,但她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道:“紫原,如果南天冒犯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請你原諒,他并不知道你的身份。”紫原的家族能量有多大,柚子再清楚不過。可以這么說,關(guān)家就是西南的土皇帝,翻云覆雨,只手遮天,怎么形容都不為過。紫原若是想讓南天從此消失,那么,南天就算是金剛石也會化為齏粉!
“道什么歉!小子,我告訴你,從現(xiàn)在開始,有我南天在的地方,你永遠只能當(dāng)老二!”
南天的話沒有絲毫溫度,冷的掉冰渣!
“啪!”
卻不想柚子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南天臉上,冰冷道:“你給我閉嘴!你憑什么?就憑你每天撿廢品?還是憑你廢棄者的身份?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你就不能為爺爺奶奶想想?你若是想死自己去,不要拖累爺爺奶奶!”
“廢棄者?”紫原玩味一笑,搖搖頭道:“我居然跟一個廢棄者較真?”說完,看都不看南天,就像南天是一坨不堪入目的東西,轉(zhuǎn)身走開。
柳樹的死魚眼盯了一眼南天,邁開長腿跟上紫原。
廢棄者,身體極度不協(xié)調(diào)以至于完全沒法打籃球的人。很不幸,南天的前身雖然不至于完全沒法打籃球,但也就是止步于運球傳球,投籃都只能是推球,上籃完全不會。
初中的時候,南天想要加入廂城初中的籃球隊,成為一名真正的球員,然而,入隊測試的結(jié)果讓南天的夢想碎了一地——他是一名廢棄者!廢棄者!與所有運動無緣的體質(zhì)!即便南天生性豁達也被打擊得幾欲崩潰,若不是柚子每天跟著他,他都被車撞死好幾次了。
摸了摸被打紅的臉,南天心里詫異無比,即便知道柚子是出于關(guān)心的目的才打了自己組織自己犯傻,但是心里還是屈辱難明,同時,還有一種不被信任的委屈。
“你太不懂事了!”柚子依舊氣憤,冷聲呵斥道。在她看來,南天剛才的行為就是以卵擊石,找死,還帶著全家一起死。
心里嘆口氣,雖然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被抽耳光,但是南天還真生不起氣來,無力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臉。”心里還加了句,明明我才是天下第一。
柚子依舊氣憤,冷笑道:“看不慣?這個世界上你看不慣的東西多了去了,你還能一個個踩過去不成?南天,沒想到你還是那么幼稚!”
說完,不理臉色郁悶的發(fā)苦的南天,轉(zhuǎn)身走開。慕言拍了拍南天的肩膀,推著自行車追上柚子,溫聲安慰。
“看什么看,沒看過帥哥嗎?再看給錢!”南天吼道。這些吃瓜群眾太可恥了!看戲還不買票!拍了拍挎包里面兩個小頭,道:“怎么辦,被欺負了哦...”
心中憤懣難平,必須發(fā)泄出去才行。
“我擦!真不要臉!”
“出陰招!太可惡了!”
南天尋聲看去,只見球場上,一個人捂著膝蓋躺倒在地,痛的眼淚直流,哀嚎不止,而天霸正和一個大學(xué)生拉車不休。摸了摸挎包里兩只小東西的頭,南天笑道:“剛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剛想發(fā)泄,就有人把頭伸過來,旺財,你說,這是什么樣的精神啊。”
天霸將地上的伙伴攙扶到場外坐著,此時南天走過來,看了看那人的傷口,向旁邊一人道:“能把手上的水給我嗎?”
那是個女生,長得很好,比南天都高,幾乎達到了一米九,兩條驚人的長腿藏在火紅色的長裙之下,好奇的看著南天,聞言,將手中的冰水遞給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