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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光她就已經是這般的害怕了,又何論謝劉氏呢?
“走,跟我去見謝嫂子去,”弄兒眼淚還未干呢,就拉著謝晚要走。
這走當然是要走的,可是謝晚還沒忘了那幫她許多忙的小二哥,剛才初見弄兒之下也沒有好好的道謝,如今要走了自然不能怠慢。
于這小二哥而言可能不過是個舉手之勞罷了,可是于謝晚而言卻不吝于是天大的恩情。
她千恩萬謝的跟他說了一通話,又將身上僅有的銀子全部掏了出來塞到了他的手上,才跟著弄兒離開了客棧。
這一路上,弄兒便將她失蹤后的情況說了一遍。
那日她失蹤后,大家伙的一起商量還是繼續等她的好,卻又因著不明情況加上還有個寶姐兒的事而不敢報官,只得硬生生的等著。
謝劉氏別提是多擔心了,整日里吃不下也睡不著,從早上天蒙蒙亮便坐在客棧里頭等,一直等到深夜時分。
“嫂子這般的等著,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病倒了。”弄兒說,一邊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淚。
“什么?!”謝晚驚叫了起來,自個兒嫂子居然是病了,那般好的身子,竟是因為自己而倒下了。
弄兒點了點頭,這謝嫂子別看身子骨看起來硬朗,卻是長年的勞作辛苦,寒冬臘月還浸在冷水里洗衣裳,早就把底子給敗壞了,平日里還好,但凡有些誘因很快就會發作出來。
這千里之堤潰于蟻穴,謝晚便是那個誘因。
要不是請來的郎中說,她們可能還不知道這謝嫂子的身子原來已經是不堪重負了。
謝晚聽著,便覺得心口脹脹的,她為何如此辛苦,還不是為了自己?若不是因為要養育他們謝家這僅剩的一個娘子一個郎君,她何以要那樣的做活計?
而自己呢,卻還讓她擔心,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后來啊,蘇婆子說你這什么時候能回來也不知道,而嫂子她這病也不能再住客棧這般嘈雜的地方,”弄兒又繼續說道:“我們便租了一間小屋子,暫時將就住下。”
謝劉氏病倒之后,剩下蘇婆子和弄兒兩個要照顧病人又要照顧兩個小的,雖說寶姐兒和大柱都是聽話的孩子,卻也還是力不從心。
客棧里頭人多口雜的,一個不小心便可能不見人影,她們哪里能放心?加上謝劉氏好不容易吃了藥有了些困意,卻又總是被外頭吵得睡不安穩。這一分心之下,別說蘇婆子連弄兒都有些吃不消了。
“快,我們趕緊回去看看。”謝晚聽著越發的覺得有些不安,不親眼見著嫂嫂她沒辦法放心,連忙催促道。
弄兒一聽,也不再說了,反正謝晚已經回來了,要埋怨她時間還多的是,當務之急還是趕緊的讓謝晚回去見見謝嫂子,說不定看到她平安回來,謝嫂子的病都能好上一大半。
她們租的房子卻也是在城東,昨日謝晚找的時候甚至還路過過,卻奈何那時候不知道,竟是也沒碰上面。
在一棟小院里頭的兩間小瓦房,這環境說不上差卻也是不怎么好的,謝晚暫且沒有心思去管這個,順著弄兒指的屋子便推開房門沖了進去。
“嫂嫂!”謝晚看到床上躺著的人,便忍不住脫口而出的叫了一聲。
只見謝劉氏極為憔悴的臥在上頭,臉色蠟黃,眼圈下頭一片青黑之色,幾日不見竟成了這副樣子,謝晚雙膝一軟,竟是跪在了地上淚如雨下。
從來沒有人為她這般憂心過,這種深切的親人之情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感受到的溫暖和安心。
“晚娘!……?”謝劉氏的眼皮似乎有些重,聳拉著眨了眨,聲音里頭透著虛弱和干澀,似乎有些不確定一般。
“是我!嫂嫂,是晚娘啊!”謝晚一邊哭一邊撲到了她的床沿邊上,抓著她的手失聲疼哭。
或許是因為謝晚的手包裹住了她的手,她這時才如同是恍然醒悟一般,面上透出了一陣光彩,掙扎著緊緊的回握住謝晚的手,斷斷續續的說:“晚娘?晚娘!我的兒啊!!”
于她而言,謝晚并不僅僅是夫君的妹妹,是自己的小姑子,從她還是小女娃娃的時候一直帶到如今,她更像是她的女兒一般,是她的心頭肉、骨中血!
謝晚失蹤的那一天,她就如同是被人狠狠的剜走了一塊血肉,如今見到謝晚安然無恙的回來,她竟是想要跪下來好好的謝一謝漫天神佛,讓她失而復得!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