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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商議了要告知阮府,那此事便這么定了下來,正好這時候客棧的小哥也將熱水送了上來,眾人就著草草洗漱了一番,便各自睡下不提。
里謝晚和寶姐兒睡得都不太安穩,早上起來了之后臉上還明顯透著疲憊的神色。
但是卻也沒有再耽擱,讓她們在客棧稍等,謝晚便自己出去找了個替人寫字的先生。
其實她回了謝家之后,就著大柱的筆墨紙硯很是練了一段時間的字,卻又擔心日后因為筆跡惹出麻煩,還是找先生的好。
付了點兒銀子讓那先生在一張普通的紙上寫了“二郎在城西三里荒坡”幾個前言不搭后語的字,便找信封寫了“二夫人親啟”之后封了口,然后借了先生的朱砂印泥,從荷包里掏出一枚玉佩在信封上印了一下。
謝晚相信若是二夫人見著這印記,必然是會相信的,因為這塊玉佩是阮東敬親手送給她的,說是給她玩的物件。
但是謝晚卻知道,這東西是阮東敬隨身帶了多年的,二夫人不會不認得。
將信揣在懷中,謝晚一直行到了城東離阮府不遠的地方,左顧右盼的朝在外頭玩耍的一群小孩兒招了招手。
那幫子小孩應當是在這幾家富戶里當差的下人的孩子,吸溜著鼻涕互相看了看并不動作,這城中有拐子呢,大伙兒都知道。
還是有個年紀稍長一點兒膽子更大的男娃娃看謝晚和氣笑著的樣子并不像是壞人,警惕的朝她走近了幾步,問道:“你找誰?”
謝晚笑了笑,從荷包里掏了一顆麥芽糖放在他的手心道:“你可認得阮家?”
那孩子見著糖倒是很高興,當下便笑開了將糖塞進嘴里嗦著,點頭道:“認得。”
既然認得那便好辦,謝晚怕被那群小孩惹得他們全圍上來,偷偷的把整個荷包里本來裝著給寶姐兒吃的糖都倒在了他的手中,又摸了兩枚銅板出來,說:“你幫姐姐送一封信去可好?”
那孩子見有這么多的糖更加的高興了,眼睛都亮了三分,哪里還會搖頭,點頭如搗蒜的同意了。
將信交給他,又囑咐他若是有人問起是誰送的便說是個戴了帽子的男人之后,謝晚才看著他頗為機警的將東西全塞進了懷中朝阮府那邊跑去。
有些不放心的又跟了兩步,謝晚在確保不會被看見的拐角處停下了腳步,悄悄的探出頭去。
那小孩別看年紀不大,卻也是個機靈的,并未去角門那兒,要知道給這種人家送信,角門那兒都是些粗鄙的婆子懶漢,多數都不怎么盡心當差的,若是要引起注意還是大門那兒的看守更加好。
謝晚見他不知道和那看門的漢子說了什么,便從懷中將信掏了出來放在他的手中,那漢子問了一句什么之后他又胡亂的指了指方向,才擺了擺手又蹬蹬蹬的往回跑。
怕被看門的漢子發現,謝晚朝后頭縮了縮,直到那孩子靠近了之后才拉了他一下。
“姐姐,”這孩子的嘴倒是甜,笑瞇瞇的朝謝晚說:“放心吧,信送到了。”
謝晚點頭,這她都親眼看見了自然不會有假,卻又問道:“他說什么了沒有?”
“他問是誰送來的,”這小娃娃煞有其事的說:“我才沒出賣姐姐呢,說是個長得可兇的男人讓我送的。他又問我從哪來的,我說看著是從那邊來的。”小娃娃的手朝相反的地方揮了揮手,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謝晚見他這般的機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摸了摸他的頭夸獎了一番,有囑咐以后若是有人問也這般說了之后,才施施然的離開了城東。
她并不擔心那孩子反悔說出真相來,且不說阮家得了信兒哪里還有心思管是誰送信,哪怕是這孩子說了真相于他也并沒有任何好處的。
跑跑腿便得了一袋子的糖果外加兩個銅板兒,怎么說他也是賺大發了。
離開了城東趕回了客棧,對蘇婆子大致的交待了一下情況之后,兩人又商量了一番便準備回春溪村了。
而那邊的信也正如謝晚所料的,順順當當的送到還在病榻上的二夫人手中,也果然如謝晚所想的,二夫人一見著那印記便有些激動了。
她認得這是二郎的玉佩,只是不知道被他賞給了謝晚,還以為兒子終于是悔悟了給自己的書信。
可是等拆開了信看到了上頭那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之后,二夫人的臉色全是瞬間變的煞白,還不待身邊隨侍的丫鬟婆子問些什么,嘴中發出一聲悲鳴,一口血哽在了喉間,無力的暈了過去。
城西三里的荒坡,那是一片墳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