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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謝晚連忙問。
“不瞞您說,那位相公前前后后已經欠了醫館五兩銀子了,這……”小哥也覺得犯難啊,要說開醫館的肯定都是秉著救死扶傷、懸壺濟世的理想,可是這醫館卻也不能一直這么墊付下去啊。
謝晚一聽就急了,眉毛的豎了起來破口叫道:“如今還講什么銀子!人都快不行了!”說罷從懷里掏了一錠銀子出來啪的砸到柜臺上說:“這些銀子夠了吧?!”
那小哥被謝晚的怒氣嚇得有些畏縮,一臉的苦悶,卻也知道在病者那頭而言,醫館這般說總是讓人接受不了的。
“夠了夠了,”那小哥也不敢去掂量那錠銀子的到底多重,只趕緊說:“小的這就去請郎中,娘子您稍待一會兒。”說罷一溜煙的就跑進了內堂,只剩謝晚在那兒生氣。
不一會兒,便見著一個郎中后頭跟著背藥箱的小藥童急匆匆的出來,還是熟人呢,正是給謝晚看過病的那位馮郎中。、
那馮郎中看到謝晚也是一愣,但很快的回過神來道:“在哪?帶路!”言語間也是很心急的樣子。
謝晚臨走時又狠狠的瞪了那無辜的小哥一眼,領著馮郎中往回趕。
一路上馮郎中詳細的問了問江可的情況,奈何謝晚也是瞧上了一眼而已,說也說不清楚,只讓他的面色越來越凝重。
要說這馮郎中也算是個很好的醫者,江可那病癥那般的重他也一直記掛著,還經常的繞過醫館偷偷的送些湯藥給阮東敬,只是后來不見人來,他又不知道病者在哪兒才只能作罷,今日一聽是要出江可的診,連交替的郎中都沒等就急匆匆的出來了。
待馮郎中見到了江可,這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吩咐藥童取了墊枕,便閉上眼睛細細的把著他的脈搏。
眾人見狀連大氣也不敢出,江易書更是緊緊的攥著拳頭,一雙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直愣愣的盯著馮郎中。
這把脈的時間顯得特別的漫長,謝晚覺得簡直是度日如年的,心中跟沉了一塊大石頭一般的悶。
好不容易馮郎中終于移開了自個兒的手,但卻又拈著胡須半響沒說話。
“如何?”謝晚已經等不及了,出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馮郎中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江書易,嘆了一口氣道:“在下只能盡力,卻也只是可以替他稍稍去一些痛楚罷了。”
這人病根深入,原本就需要靜養用藥調理,可是看這情況別說是藥,怕是連吃食也都顧不上的情景,哪里可能呢?
如今要想治好哪怕是華佗在世也沒有多大的希望了,他更是無能為力。
這話一出,江書易的臉就唰的變得慘白,小小的身軀不斷的顫抖著,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其實這話謝晚早有心理準備,雖說她不懂藥理,但是察言觀色也可知一二,當下便低下了頭,有些不忍的握了握江書易的肩膀。
“燒些熱水來,待在下替他行幾針,”馮郎中也是心中暗嘆,行醫多年見過諸多的生老病死,在面對一條人命的時候這種乏力感覺卻仍然讓他久久不能釋懷,待蘇婆子點頭出去燒熱水之后,他又說:“在下寫一張藥方,你們……”后面的半截話卻也有些說不出口,這家徒四壁的模樣,如何抓的起藥呢?
“您寫,要什么都成,我馬上就去抓藥!”謝晚卻想也不想的說,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如此的在意這名叫江可的男子是生是死,或許是那雙清透的眼睛,又或許是因為阮東敬吧。
待馮郎中將墨跡未干的藥方遞給了謝晚,一旁一直咬著嘴唇的江書易卻忽然開口道:“我去吧。”稚嫩的同音讓在場的幾人俱是一愣。
“我跑的快!”江書易高聲的說,說完搶過藥方便要往外沖。
“等等!”謝晚連忙叫住了他,他跑的快是沒錯,可是哪來的銀子抓藥?從懷中又掏了些銀子仔細的塞進他已經破的不成樣子的衣袖中,說:“去吧,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嗯!”江書易的雙眼微紅,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重重的點了點頭,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馮郎中看著忽然便嘆了一口氣道:“娘子怕是與他也不甚相熟吧?”
“……怎么?”謝晚愣了愣,尋思了片刻問道。
“卻是不知道那位姓阮的郎君如何了?”馮郎中搖了搖頭,言語中帶著惋惜,似乎是知道什么一般。
謝晚心中猛地一跳,是了!二郎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這一通亂子下來,她居然忘了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