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歸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她覺得喉嚨如同被火燎過一樣,有些干澀的說不出話來。
弄兒在一旁眼淚都快出來了,看她掙扎著想說話,連忙去倒了杯溫水,扶起她小心的喂到嘴邊。
謝晚的連連吞咽,終于覺得舒服了一些。
她朝周圍看了看,發現并不是自己那簡樸的小屋,頂上是石青的錦緞帳幔,鏤花銀熏球將帳子掛起,出手所及的布料順滑舒適,跟她那棉質的被褥有著天壤之別。
“這……是……哪?”她緩緩的,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里往外擠。
弄兒綻開一抹看起來頗為心酸的笑容,帶著淚光說:“這是清芷榭的廂房……”
清芷榭?那不是大娘子的院子嗎?想起大娘子,她又回憶起那時候的那份恐懼和絕望,不由得有些頭疼。
皺起眉頭,她問道:“為……什么我、在這?大、大娘子呢?”言語斷斷續續的,但好歹能說出個大概了。
弄兒卻忽的就掉了眼淚,背過身去擦了擦眼睛才說:“你睡過去好幾天了……大娘子沒事,你放心吧?!?
睡過去好幾天了?謝晚有些鬧不明白狀況,那……剛才她所見的只是做夢嘛?可是隨即她又覺得并不是,那畫面如此的清晰,歷歷在目,如何只能是個夢呢?
難不成如果她當初沒到這大越來,原本的謝晚便會經歷那些嘛?
她不由得有些冷意,覺得渾身發冷。
弄兒似乎是注意到她打了個哆嗦,將被子往上掖了掖,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末了才有些安心的說:“好在,沒發熱?!?
又給謝晚喂了些溫水,才將事情的始末說給她聽。
原來那日三郎將楊太守的信帶給大爺后,大爺便準備了一番,帶上了不少的財務馬不停蹄的去了折沖府。
原本是打算無論如何也要求那都尉幫忙,哪怕是跪下也認了。
卻沒想到折沖府那位馬都尉的兒子同二郎阮東敬居然是酒友,聽了是阮府來人倒是好生客氣的請了進去。
聽了事情的始末之后,那馬都尉的兒子“哈哈”一笑,道不過是一窩賊匪,何須麻煩他父親,自己點了一百精兵便隨著大爺來了豐城。
那馬都尉的兒子有父親庇護,早已掛了行軍一職,稍稍越權點上一百精兵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馬都尉本人便是軍中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雖說只是一府從四品都尉,但是帶兵的本事也不小,深的幾位手握兵權的將軍喜愛,對官家的幾位公子也不是那么的畏懼。
因此聽了自己兒子帶兵出去救人的事情之后,居然也沒有覺得不妥。
而那日他們將謝晚救出后,她一下子精神放松便暈了過去,回府的經過全都不記得了。
而大娘子經過回來之后,便是不言不語,也不肯離開謝晚,倘若有人要將謝晚帶走她便大哭。
阮東卿只當她是受了驚嚇,這種情況下對謝晚如此依賴也是情理之中,便請了大夫人的命令,讓謝晚待在清芷榭的廂房養傷便好,還將弄兒喚來照顧。
聽罷了事情的始末,謝晚才真正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覺。
“可惜……”弄兒的下一句話卻又將她的心提了起來,“可惜聽說跑了一個匪首,姓于還是姓什么來著?!边@也只是弄兒斷斷續續的聽說的,是以并不太肯定。
姓于?謝晚又想起那日橫在她頸項上的大刀,她閉上眼睛。于誠跑了……不知道怎么的,這個訊息讓她覺得心中仿佛有塊大石懸著,時時刻刻會砸下來一般。
“紫繡……”她翕動了一下嘴唇,吐出了一個名字。
弄兒聽到了臉僵了一下,繼而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身子也被帶回來了……三郎賞了她爹娘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謝晚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一條人命,五百兩便了結了。
她的耳邊回響起紫繡叫她們快跑的聲音,還有平日里喚她晚娘的、清脆的笑聲、抱著大娘子“哦哦”哄她睡覺的溫柔……
“本來三郎要還了他們賣身契的,但是她爹娘不想出府,”弄兒帶著惋惜接著說:“她娘眼睛都哭腫了,看著怪可憐的?!?
“嗯?!敝x晚從鼻子里發出一聲表示知道了,她不知道該說些說什么,現在若是說什么恨不得當初死的是自己實在是太惡心了。
弄兒看她閉上眼睛,心知她是被觸動了心思,也便順勢住了嘴,將棉被又掖了掖,看了看她便悄聲的退出去,謝晚多日未曾進食,她還在鍋上溫著粥呢。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