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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同你父親說,這件事情怕是有人買兇,”楊太守又嘆了一口氣,“讓他莫在尋思其他的,趕快拿了拜帖去找折沖都尉,那馬都尉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也只有他能救了。”
阮東卿一聽居然是有人買兇便越發(fā)的不明白了,他同他的父親也就是如今的阮家大爺也并不親密,平日里父親做些什么也不會告訴他,只說著讓他好生進(jìn)學(xué)便是。
他從來不知道父親居然在外結(jié)仇,引得人來強(qiáng)擄家眷。
究竟還有多少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他又想起自己母親常常嘆道阮家時日無多的那些呢喃,初初以為是因為母親心中恨父親,難道也不僅僅是如此?
楊太守看他愣在原地不由得有些急了,一甩袖子道:“你若真想救你妹妹,便趕快去折沖府找救兵!本府只能替你寫信一封,其他的無能為力。”
阮東卿回神,既然楊太守事以說到這個份上,自己怎么跪也沒用了,只得起身。
待他快筆疾書之后,將墨跡還未干透的信仔細(xì)的掖在懷中,又冒著風(fēng)雪朝府中趕去。
一路上他的心跳個不停,似乎有鼓聲從胸腔中悶悶的響起。天上的云彩壓的極低,天色陰沉的如同傍晚,有雪粒子透過風(fēng)貌鉆進(jìn)他的頸項直激的他渾身打哆嗦。
連他父親書房中燒的正熱的炭盆也沒有絲毫緩解他周身的冷意,阮東卿將那封信交給父親,又將楊太守的話一個字兒都不漏的傳達(dá)給他。
“父親,可是屬實?”阮東卿的聲音極冷,仿佛是一汪泉水上了凍,硬邦邦的敲不碎。
阮家大爺將信看了又看,臉色陰沉,卻是不欲回答自個兒兒子的問話。
“父親!”阮東卿忽然提高了音量,接著咬著牙說:“屬實否?”
引得阮家二爺在一旁頻頻側(cè)目,那封書信并未轉(zhuǎn)到他手中,他還不知道其中寫了什么。
阮家大爺皺了皺眉頭道:“你這是對父親說話的語氣嘛?”言語中頗為不滿,又接著說:“此事你不必管了。”
“寶兒是我的親妹妹!”阮東卿幾乎是吶喊出來的,原本溫潤的面孔變得有幾分猙獰,額頭上青筋畢露,“還是您的親生女兒!您叫我不用管,我如何不管?!”
他平日里雖和父親并不親近,但是百善孝為先,從來沒有過半分的忤逆。如今也是急火攻心,已經(jīng)把持不住心中怒意。
阮二爺在一旁看到這情形,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打圓場道:“東卿你先靜一下,你父親向來疼愛寶兒,一定會尋著辦法救她的。”
“那倒是救啊!”阮東卿依然無法自遏,雙目赤紅的道:“寶兒就在那兒、她就在那兒!”
阮大爺本是因著這事是由他而起覺得愧疚,如今被自個兒兒子一教訓(xùn)不由得覺得仿佛有塊大石壓在心口一般,他所做之事也不過是為了阮家更好,如今卻害得女兒被擄、兒子責(zé)怪,當(dāng)真是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但是他也是年近不惑的人,世上多般坎坷也都走過了,雖說有些心灰意冷卻也還沒放下要救自己女兒的心思。
放低了聲音,阮大爺嘆氣般的說:“三郎,你且去看看你母親……這馬都尉,為父親自去拜會。”
阮東卿此時已經(jīng)有些冷靜下來,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是什么也沒說出口,只是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接著便轉(zhuǎn)身奔出了書房。
且不論阮大爺要準(zhǔn)備如何去搬那折沖府的府兵前去救人,這邊被綁上了寨子的謝晚一行人卻是十分的難受。
那些人將她們帶出馬車后,便推進(jìn)了一間小柴房不聞不問。
這深冬天氣,柴房中別說是炭火,連個能遮風(fēng)的地方都沒有,只凍的三人瑟瑟的發(fā)抖。
紫繡和大娘子靠在一起,打著哆嗦問謝晚:“咱們怎么辦?他們不會、不會殺了我們吧?”
適才車夫凄凄慘慘躺在雪地里的景象還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她朝四周看了看,有些害怕的朝謝晚靠近了些。
“要殺早殺了,”謝晚透過木門的縫隙朝外望著,外頭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咱們暫且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再過會兒就不知道了。”
莫說是謝晚還有心情說風(fēng)涼話,只不過讓她也不能擔(dān)保這些人會不會一個不樂意就砍了她們,為今之計,便是想辦法自救才最為妥當(dāng)。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