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歸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嬤嬤面色一凜,朝門外看了看才湊上去說:“夫人,這話你同我說是沒什么,別被旁的人聽見了。”
大夫人卻是不在意,她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一雙眼睛卻像是看透了世事一般,道:“做的卻也就別怕說……我是不怕的。”
秦嬤嬤連連點頭稱是。
“對了,”大夫人又像是想起什么的說:“你說那謝家小娘子是個聰明的,怎么說?”
“依老奴的淺見,那娘子雖然年歲不大卻是極有心眼兒的,察言觀色本事不小,不然也不會篤定了老奴會幫她而演這么一出戲來。”秦嬤嬤對自己的眼力十分有信心。
大夫人聽了此話閉上眼睛微微的思忖了片刻才說:“可用嘛?”
秦嬤嬤此事卻不敢把話說死,只模模糊糊的道:“這……老奴看她也是極有主見的,怕只怕會不好用。”
她看謝晚年紀輕輕膽量不小,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將阮管事落了個大臉面,雖說聰明但難免桀驁不馴,不知道堪不堪得大夫人的用。
“主見?”大夫人端起茶盞撇了撇,輕輕的抿了一口道:“有主見好,有主見才知道什么對她有利。”
“夫人的意思是……?”秦嬤嬤確認道。
將茶盞放下,大夫人站起身子走到窗前,看著屋外正盛開的秋海棠道:“你看那花兒開得多艷。”
秦嬤嬤不明所以,只得回道:“是,我看也是極好。”
“可是再過上月余,便連枝也不剩了。”大夫人意有所指的說,看著那些花兒輕蔑的笑了笑。
這阮家,遲早……只是怕苦了她的兩個孩兒。
想起自己的兩個心尖尖,大夫人不禁握緊了手掌,修剪的姣好的指甲刺進肉里隱約的疼。
“夫人……”秦嬤嬤瞧著心疼,上前去勸慰道:“總是會有法子的,說不定也走不到那一步。”
這阮家大夫人還是嬰孩的時候就是吃秦嬤嬤的奶長大,這么多年看著她從小小的一團長到亭亭玉立再到嫁為人婦,原本天真爛漫的性子卻也變得陰晴不定,她是打心眼里覺得不好受,甚至有時候還會責怪娘家的老爺太太。
“走不到?”大夫人低頭苦笑道:“若真是這樣,若真還有轉圜的余地,我又何苦處處算計,事事插手。可惜這阮家上下這么多男人,卻是一個明白人也沒有。”
“這……大爺他……想必也會懂夫人的。”秦嬤嬤雖說自己都不大有底氣,卻還是勸道。
大夫人搖了搖頭,耳邊的紅石榴耳環隨著輕輕的晃動,低聲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懂也罷、不懂也罷,隨他吧。”
秦嬤嬤的心頭一緊,看著大夫人有些哀切的面色也說不出旁的什么好話來。
阮家大爺早前同她家娘子成親后,很是濃情蜜意了一段時間,但人說世間男子皆薄幸,大爺也跳不出這框框。如今更是十天半月的不見來正房一次,就算是來了,也是說不到幾句便拂袖離去,還總是說大夫人市儈精明,一點兒女兒家的風花雪月都不懂。
他也不想想,是誰勞的的大夫人不得不在這瑣碎家事里操碎了心。若是可以,哪個女子希望自己變成尋常的庸俗女子,整日里在后院里爭來奪去?
氣氛在談到阮家大爺之后變得沉重了許多,大夫人沉默了半響,才抬起頭,面色恢復如常的說:“三郎和大娘子現在何處?”
“大娘子讓丫頭抱回去春暉院了,三郎……許是還沒回來。”秦嬤嬤有些忐忑的回道。
果然,大夫人的臉上立馬就變得有些不高興的說:“三郎為何還沒回家?”
“興許是學上的公子們一齊出去了,夫人放心,三郎是個有分寸的。”秦嬤嬤趕緊說。
“他是有分寸,可是怕旁人不放過他!”阮大夫人有些氣急了的說:“我平日里怎么說的他都不記得了!待他回來便讓他來我房里。”
秦嬤嬤看她是真的氣惱,趕緊應下了。
大夫人轉過頭想起如今阮府的處境心中是又怕又懼,皺著眉頭半天才不容置疑的朝秦嬤嬤說:“將那謝晚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