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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謝晚心里輕啐了一下,不欲于她們多做糾纏,單刀直入的說:“我可配不上你們謝家洗衣娘的身份,這次來,是希望貴府把我嫂嫂的工錢結清了。”
“喲,來要錢啊?”阮貴家的說一句話聲調硬是拐了十八個彎,這般陰陽怪氣讓謝晚恨不得一腳踹她臉上去。
一旁默不作聲半天的謝劉氏仿佛才找到自己聲音一樣的說:“我上工的工錢,之前說好了一天五個銅錢。”
阮貴家的又撇了撇嘴,不屑的說:“要工錢你得去找總管事,我們平常都是從那兒領了發放的,可沒聽說有你的。”
“你!”謝劉氏一聽,牙齒都快咬斷了,這明顯就是刁難了。且不說每個雜工的工錢都是在當值得管事婆子那領,就說那阮管事,去找他能要到嗎?!
“怎么?不敢去?”阮貴家的就跟抓到她痛腳一樣得意的笑著說:“不是沒做虧心事嘛?怎么又不敢了?”
謝劉氏被她的話氣得渾身直發抖,因為勞作而顯得骨節粗大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哦,那就請你們那位阮管事出來說話。”謝晚扯了扯謝劉氏的袖子,面色如常,毫不退卻的說。
“哈哈哈……”阮貴家的一聽,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對其他的婆子們說:“你們聽聽這謝家小娘子的話,讓阮管事過來說話呢!”仿佛謝晚的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謝晚沉默不語,一直等到她笑夠了才反擊道:“怎么?你不敢去請?”
“哼!小娘子你是膽大包天了!”阮貴家的一臉得意的說:“讓阮管事過來說話?!在這里只有我們阮家的主子才有這個權利!你是什么東西?!”
“我是什么東西不勞您掛心,”謝晚的面色依然是分毫未改,說:“總之你們阮家欠了我嫂嫂的工錢,莫非是不想給?這家大業大的,可干不出這等事來,想必是被什么人扣下了吧?”
這話還真是一語中的,阮貴家的面色變了變。的確,謝劉氏的工錢一早撥了下來,但她仗著謝劉氏和阮管事之間起了齷齪,就自己收了起來。
“小娘子你可別睜眼說瞎話!”雖然有些心虛,但是阮貴家的還是嘴硬的說:“你有本事便去衙門告,看看官老爺信誰的。”
阮家是大戶人家,和縣衙的關系自然是要好,這阮貴家的雖然自己沒什么本事,但是卻也篤定謝劉氏這老實的個性必然不敢去報官。
“那可不必,”謝晚說:“若是阮家存心要逼死我們這平頭百姓,我們自去阮家大門前找根麻繩吊死便是。”言里話外是要去正門那鬧一通。
這下阮貴家的倒是有些氣怯,要知道如今的阮家當家夫人,是最最注重名聲的,若是讓謝晚去大門口鬧一鬧,傳到夫人耳里,怕是要出大事的!
“你這潑皮小蹄子!”阮貴家的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說:“不過幾個銅子,居然以死相逼,果然是窮的叮當響,我看你們可憐,給你便是了,沒得連累我們阮府和你們一起丟人現眼!”
謝晚心里冷笑了一下,果然是被自己猜中。她來的時候看阮府門前異常樸素,一副低調的模樣就知道,這家人家必定是極其注意名聲的,所以才想出威脅阮貴家的要去大門前鬧騰。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都窮到這份上了,她才不管自己的名聲會不會有有損呢。
當下朝謝劉氏擠了擠眼,只等著阮貴家的去屋里數出銅錢來。
不一會兒,就看見阮貴家的一臉肉疼的從屋里出來,手中攥著一袋銅板,頗為不客氣的扔到謝晚手上說:“喏,拿去!”
謝晚笑了一下,拉開錢袋遞給謝劉氏說:“嫂嫂,你點點,數目對不對?”
謝劉氏在旁邊早被謝晚威脅阮貴家的給嚇得有些呆滯了,待錢袋到了手上才如夢初醒一樣,查驗了一下數目,對她說:“嗯,對的。”
“對的就快走,誰貪你那幾個破銅板!”阮貴家的只想趕快趕這不識抬舉的姑嫂兩人走,拿手扇了扇風說:“窮鬼!”
冷哼了一聲,示意謝劉氏收起錢袋,謝晚頭也不回的對她說:“那我們走吧。”
像阮貴家的這般裝腔作勢的人她是理都不想再理,說句話都嫌臟嘴!
謝劉氏點了點頭,將錢袋貼身收好,有些稀里糊涂的跟著謝晚就往外走。
沒想到此行目的已經全然完滿的兩人剛要抬腳,卻又聽到身后一個有些陰沉的聲音說了一聲“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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