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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舒忙起身接過:“多謝公子賜畫。”
柳公子笑道:“柳某技拙,還請(qǐng)小姐多擔(dān)待。”
綰舒綻開手中的畫像,頓時(shí)臉上顯出幾分驚訝之色來,又對(duì)著柳公子行了一禮,道:“公子實(shí)在謙虛,此等畫技為小女作畫像,實(shí)在是小女榮幸。”
柳公子也回了一禮:“小姐謬贊,柳某不敢當(dāng)。”
幾位小姐一開始還都矜持著,只好奇地望著綰舒手里的宣紙。此刻聽綰舒居然這樣盛贊,也都顧不上矜持了,忙起身過來看畫。
這一看之下,眾人皆是驚訝贊嘆。
綰舒母親史雪芷乃是當(dāng)年冠絕吳州城的美人,綰舒隨了她八分長相,底子自然不俗。只是眼下綰舒也才不足十歲,五官遠(yuǎn)未長開。雖仍可看出是個(gè)美人胚子,畢竟年齡尚小,身量不足,在涼舒等人面前,略嫌稚嫩。
可是此刻這畫像上,綰舒卻并非是十歲左右的樣子。雖然面貌仍舊跟綰舒有八分想象,但是畫中之人面容沉靜,一雙妙目中似有千言萬語,整個(gè)人的感覺,完全不是個(gè)十歲的孩童。
再加上柳公子畫技非凡,雖然只有寥寥數(shù)筆,卻把人的神情勾畫得極為精準(zhǔn),綰舒一顰一笑躍然紙上。
楚俏枝猛盯著畫像看過后,又轉(zhuǎn)頭猛盯著綰舒看了一番,大聲道:“哎呀,真是奇怪了,剛才第一眼看這畫像,只覺得好似畫像上的人比四小姐要大上那么兩三歲。可是眼下再看,怎么又越看越像啊!”
榮舒也拉過綰舒一臉不解地直打量:“四妹妹,你是什么時(shí)候趁我不備突然長大了幾歲吧?怎么從前不覺得,今日越看越覺得妹妹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啊……”
雖然眾人說得都不清不楚的,可是綰舒卻明白她們什么意思。
她如今頂著的這個(gè)皮囊只有十歲不到,可是皮囊下的魂魄卻早已經(jīng)過了一世。
面貌依舊稚嫩,而神情卻早已不是這個(gè)年齡該有的天真。
這樣的矛盾之下,眾人會(huì)覺得她好似平白長大幾歲,也并不奇怪。
因此,綰舒也不辯解什么,只微微一笑道:“姐姐們說的哪里的話,自然是柳公子畫技太好,庸碌姿色也可畫成西施。因此,妹妹是占得了些便宜罷了。”
“小姐太過自謙了,柳某技拙,所畫哪里及得上小姐一二……”
聽綰舒夸贊自己,柳公子笑著又把贊賞給推了回去。
正在這時(shí),就聽亭外又傳來一聲朗笑:“我說怎么到處都找不到人,柳公子竟是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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