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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跟著劉氏進了屋，劉氏倚在榻上，懶懶地問：“這兩天，四小姐有沒有做什么？”

“回太太，四小姐沒做什么，平日在屋里就看看老夫人讓人送過去的佛經?！?

“你跟在姑娘身邊也挺久了，覺不覺得她不記得前事后有什么變化？”

“奴婢瞧著，四小姐雖然不記得前事了，但是跟從前比倒也沒有很大變化，硬要說的話，奴婢是覺得，四小姐看著比從前更沉悶了些?！?

“有跟其他少爺小姐親近么？”

“沒有。除了今天跟晴天一起去了趟平安寺，四小姐一直呆在屋里，其他少爺小姐也并沒有人過去看她。”

“那她有問你什么事兒么？”

“沒有。”

“一句都沒有？”

柳絮搖頭：“一句都沒有?！?

劉氏皺眉，心下懷疑。如果綰舒真不記得前事了，應該會想要知道自己從前什么樣子，怎么會一句都不問丫鬟呢？莫非是……

想到這里，劉氏心下一沉，眼神就有些陰郁，她冷哼一聲，端起茶喝了一口，冷冷道：“我就不信你不露出點馬腳來！”隨即對柳葉使了個眼色，柳葉從梳妝臺上拿了首飾盒過來，對著劉氏打開。金鑲玉的首飾盒里，珠釵玉鐲堆在一起，一片珠光寶氣。柳絮偷眼望過去，眼中閃過一絲艷羨，隨即又垂下頭。

劉氏在盒子里翻了翻，拿起一支碧玉簪子，笑著對柳絮招招手：“你上前來。”

柳絮上前幾步，只覺發上一沉，伸手摸去，發髻上已多了一只玉簪子，柳絮忙道：“太太，奴婢可不敢收……”說著就要摘下來。

劉氏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道：“給你的就是給你的，你收著就好。”然后打量了一下柳絮，點了點頭，“你今年有十三四了吧？長得越發出挑了?！?

柳絮面上一紅，小聲地應道：“回太太，奴婢今年十四了?！?

劉氏眼睛一轉，再將柳絮上下打量一番，笑瞇瞇道：“好了，沒什么事兒了，你回去吧。記得仔細伺候好四小姐?！?

望著劉氏別有深意的目光，柳絮點頭答應：“太太放心。”

柳絮剛出去，三老爺就進了屋，對劉氏道：“我今晚不回來吃飯了，等會兒要去滿香園吃個酒。”

劉氏斜睨他一眼，臉上作不快的樣子：“一春風得意了就出去跟別人吃酒？也不想想誰幫的你！”

三老爺腆著臉訕笑著上前摟劉氏：“好夫人，老爺我怎么可能不記得你的好呢？今兒是早就跟張家四爺他們約好了的……你的首飾也該添些新的了吧？明兒我去錢記金鋪給你挑幾個?！?

劉氏白他一眼道：“你的錢不是都賭輸了么，還有錢買首飾給我？”

三老爺臉上有些掛不住，“嘿嘿”一笑。

劉氏也不再挖苦他，想了一下，突然問道：“你覺得柳絮怎么樣？”

三老爺一愣，眼神閃爍地反問：“你問她干嗎？不就是個丫鬟嗎？”

“柳絮今年也有十四了，我看我們房里這幾個丫鬟，都比不上柳絮長得水靈?！?

三老爺嘿嘿一笑，道：“小丫頭片子而已，什么水靈不水靈的，還是夫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