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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綺年被狠狠的思想教育了一通,而教育的內容竟然是情感。是娘親要自己盡早物色個對象,好讓她有個替女兒努力的目標。
而最初的那個嚴肅問題——自己被設計了一場莫名其妙的那場“偶遇”,就只被母親輕描淡寫的一句“追求方式的手段之一”給糊弄過去了。
顧綺年真心想問,她是自己的親娘還是對方的親娘,怎么幫著別人說話?
還下次見面悠著點?怎么悠著?悠著點是為了什么?
顧綺年苦笑著走出主屋,回到自己房里時本焦躁急切的情緒倒是都消散了,就是人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本來那么干脆將七姐的話說與娘親聽,是想對方給自己出個主意的,誰知竟然讓她準備再次和那人見面?還說那么一番長篇大論做鋪墊。
她很想折回再問一句:娘,您這是急著嫁女兒嗎?
顧綺年就是心知還會再見面,所以才害怕,害怕見那人時的不知所措。
畢竟,七堂姐是瞞著那人自作主張來的,那他說不準還不知自己已經知情。那么,到時候她難道就要自編自演一出知之為不知嗎?
兀自苦笑時,就見藍蘇低著腦袋邊翻弄手心的什么東西邊走了進來。
顧綺年瞧她那煩惱的模樣,開口就問什么事。
后者便似有新發現般幾步趕上前,“小姐,您瞧,這好像是藥渣?!?
濕潮細碎的渣子。藥的氣味還未散盡。
顧綺年伸手捻了捻,不解的詢問:“你這哪弄來的藥渣子?怎么什么都往自己手里招呼?”
藥渣不難分辨,只不過其中有什么成分就不得而知了。
藍蘇性子活潑,回京沒半個月就把這府邸摸熟了,再加上她老子娘的緣故,基本上哪個園里都能有幾個說得上話的。
顧綺年想著廣結人脈并不是什么壞事,也就沒說她,加上自己身邊差事少。藍蘇偶爾串門到旁的屋里,最后取些新奇東西回來也是常有。
只是藥渣子這種東西,難道是跑廚房那邊去了?
帶回來有什么用?
藍蘇見主子發問,先是回頭瞧了眼外面,隔著竹簾其實院子什么情況根本看不見。
但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看在顧綺年眼中究是意識到了非比尋常。
難道還是她們自個院里的?
可闕梅苑沒有開火,小廚房只是個擺設。平時連熱點東西都跑大廚房的,哪來的藥爐子?
可像是為了呼應她這種猜想,藍蘇開口即道:“小姐,這是絮柳姑娘屋里的。
剛午膳后,您跟夫人去談事,奴婢們吃飯后出來,我被珠兒拉著問繡樣子。就去她屋里坐了會。出來時就看到絮柳姑娘身邊的碧草鬼鬼祟祟的揣著包東西朝后面的小門去,我與珠兒跟上去一瞧,這不就見她丟這東西來著?!?
“絮柳房里的?碧草?”
顧綺年嘀咕了聲,就想起前陣子曾在院門外碰著過碧草,當時她手里就拿著個藥包,道是絮柳身體不適。
那時不止藍蘇在場,便是銀娟也是見著了的,她倆回屋后還都覺得事情蹊蹺,道自己沒查下去有些可惜。
現在這藥渣……
侯府里也有個小藥房,擺著許多藥材。大廚房那邊更有個單獨擺藥爐的小間,府里但凡哪位主子身子不適,將藥送去了自有專人煎熬。
雖說絮柳的身份還不夠使喚那邊的人,但讓碧草過去借個爐子熬藥,也是可以的。且實在不行,下人廚房那邊也有器皿,再怎樣也不至于說短了煎藥的地。
但藥渣是從闕梅苑往外帶的,難道她們房里還藏了爐子不成?
顧綺年驚詫。同時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藥不能當著人的面熬,難道絮柳是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雜癥?
藍蘇亦是個聰慧的,顯然想到了一處,輕聲道:“小姐。您看這要不要奴婢找人去問問?絮柳姑娘讓碧草在院子里偷偷起爐子,且先不說這壞了規矩,單她這舉動,便不正常。
上回碧草在您跟前失態時,手里可不也抱著藥嗎?說是小恙,但這么些時日了還沒好,想來也不是小事。
奴婢知道您跟夫人都不想管她那檔子事,可人畢竟住在咱們院里,若是什么厲疾,連累了您跟夫人可不值。”
她是在擔心絮柳患上了什么傳染性疾病,所以才偷偷服藥不敢驚動旁人。
“她這幾日還常常出去嗎?”
顧綺年突然發現,最近幾日傍晚和清晨都鮮少見到絮柳匆匆忙忙從外回來的身影了。
雖然大致也能猜到她在外都干了些什么勾當,也不是真盼著她勤快外出,但她要突然收心老實了,也不由覺得奇怪。
“沒,她這幾日連屋都不怎么出,倒還真像是病了?!?
藍蘇微微思忖后就作答,還添道:“平時大家吃飯,她也沒出現,都是讓碧草替她端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