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送走顧妙年,顧綺年轉身回屋,屏退shì婢后獨身坐著,腦海里不斷回響著那句話:“成為萬眾矚目的對象,其實并非是你本身有多特別,而是那第一個關注你的人有多引人矚目。”
顯而易見,七姐對自己的了解,遠深于她的認知。
其實,便是母親不曾明言,顧綺年也心知在這榮華的京師里,自己定是招了某位神秘身份人的注意。否則,她一個剛從外地歸來的侯府庶房**,短短時日內何以會遇到如此多不同尋常的事?
她并不愚蠢,寧靜的生活被打亂,就必然有顆攪動一切的石子。
可那顆石子所產生的效應,為何總感覺只是在平白無故的壞她清譽?
世人皆知,女兒家的名節有多重要,稍有損壞,不說本身,便是其家族亦容忍不得。
雖說目前府外還不知自己這位延慶侯府九**同二殿下宮里的沈shì衛是何關系,但這府里,怕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大伯母兩次三番領她去公主府,公主又賜予打賞,連哥哥都sī下和她透lù沈高軒yù要求親的事,誰還真能把他們倆想得清清白白?
顧綺年雖為這些愁惱,卻還沒失了判斷,剛回京就攤上這等事,哪能是說沒貓膩就沒貓膩的?
畢竟,且先不論沈家在江陵的聲望及沈父在前朝的地位,單沈高軒本身在內庭里的作為和敏感身份,能當真無所顧忌的任由外界傳出與自己糾纏不清的流言?
父親曾說過。沈高軒xìng子沉穩、少年老成,那他自然就不會輕易授人話柄。
況且,如若真有心,又怎會僅止于流言之上。而無任何實際行動?
人對于男女之事本就有著天生的敏感。顧綺年每每遇見沈高軒時,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中如果暗含情愫,會毫無察覺?
摩挲著矮幾上的青瓷碗壁,她心中異常清晰,沈高軒對自己或是有探究,或是有好奇,但論其他,卻也是沒有的。
如此,他又為何要在在人前表現得傾慕自己,甚至還不惜請元平公主出面?
這已是顧綺年納悶了許久的疑huò。
而剛剛。顧妙年的話。則是給了她答案。
哪怕對方沒有直接道出。但很顯然,她在提示自己,近來所遇到的事并非是顧綺年自身招惹來的。而是被那個注意著她的人所引。
話至此,她自然聽得明白,那人,來頭不小。
最重要的是,七姐還知道是誰。
可惜,她雖表達了這層涵義,卻沒有將話說完,只這樣半知半解的讓自己琢磨。
顧綺年單手撐在幾面上,俯首按住額頭,只覺得渾身無力。可憐她剛從外地來到京城。從來也沒認識過誰,便是想破了腦子,也想不出會有誰對她感興趣。
不由就惱起顧妙年來,說話竟只說一半。
對方離去前,哪怕顧綺年如何的旁敲側擊,顧妙年也不肯透lù分毫,只反復詢問著那個話題:若是讓永興伯府改你為議親的人選,可好?
讓穆家改自己為提親的人選,難道是因為元平公主府遲遲沒有動靜,就想將她與穆傳睿定下婚約嗎?
顧綺年只覺得亂。
閨中女兒,接二連三的與別家兒郎糾纏,可不是件長臉的事。
若非所傳之人乃元平公主的外甥,府里哪容得自己和母親這般安逸,怕早就指責起她們作風不正了。
顧綺年嘆息,因為沒有頭緒,只能回憶來京后遇到的每個人。
穆傳睿雖是個意外,可突兀的,又何止他一人?
還有楓林處的那人。
想到他,顧綺年就覺得心頭好似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緊悶的讓人窒息。
與剛剛七姐的來意很相似,對方是想說卻又賣關子;而她,是想去想,但又不敢想、害怕想。
沉默著,思慮著,竟就這樣坐了整個下午。
侯在外頭的銀娟遲遲不見內里動靜,本以為自家主子是在送走七**后繼續午睡了,期間掀簾進屋一次,見對方只悶聲撐坐在炕上,神sè凝滯,忙彎身退了出去,不敢打攪。
最終還是藍蘇響在廊下的嗓音喚回了顧綺年,搖搖頭暗自苦笑了笑,就讓兩丫頭進來。
藍蘇腳上的傷已經不打緊了,顧綺年問了幾句還是讓她下去歇息,奈何對方就不是能安靜的xìng子,愣是說無礙,在房子走了走來走去的說笑,氣氛倒是極好。
等到用晚膳時,何青蔓就覺得女兒神sè異常,心不在焉的樣子顯得心事重重,飯桌上雖沒問緣由,但事后就喚到了自己屋里。
一向愛與母親親近的顧綺年此刻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她甚至sī心里,不愿被人發現自己幾次三番回憶那抹身影的事。
哪怕是面對至親。
他,似乎傾占了她心里一處想觸碰卻又不敢對人提及的位置。
或許,這就是秘密。
即使,當日在場時,顧綺年絲毫沒將那片段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