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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男人一直都是徒步,穆傳睿隨著他游dàng了大半個京城,最后才發現自己踏上了去皇城的大道。
宮里人?
他戒心告警,暗道總算挖到了點有用的消息,不枉自己跟著走酸了雙tuǐ。
青年男子走到西玄門前,亮出腰牌,徑自走了進去。
穆傳睿的第一個念頭是,沈高軒宮中與人勾結。
這么晚,本是不合適過去的,但思忖了片刻,他還是走了過去。
前禁衛軍統領沈濱辭退后,建炎帝提升了原來的副統領秦燕。
而秦燕,正是穆傳睿的親舅。
守宮門的人見到來人,忙弓腰迎上去問安,笑哈哈的問三爺有何吩咐。
宮中shì衛都有編制,手有權勢,花些人力便可將檔案調出。當知道那青年男子不過只是某將門之后,其父送進宮謀職歷練而已后,穆傳睿再度沮喪。
這種現象,并不少見。
很多將門子弟,想子承父業卻因早就習慣富貴錦衣,故而憚于前赴戰場,只送進宮謀個閑職,而每當換班休沐時,便偷偷出宮放縱尋樂。
穆傳睿垂頭喪氣,讓守門的牽了馬來,“噠噠噠”的回到永興伯府。
東偏門的小廝牽過馬繩去馬廄,他的隨從侯著告訴他余少爺在書房等他。
兩人見了面,余生發了好大一通抱怨,告訴他等到店鋪落板,小二去請他離開,還是沒見那屋里走出什么人。
穆傳睿淡淡的應聲,背靠著梨花木椅神sè懨懨。
他越想越憋屈,怎么有種被人玩弄了的感覺?
自己對沈高軒傾注了那么多精力,倒最后居然就查到這個,虧他還在花樓里待了幾個時辰。
早知道,還不如直接跟蹤姓沈的好。
他知道這一個多月來二皇子秘密出京,沈高軒則在負責皇子.宮中的事宜,而他的留守便是代表殿下尚在京城的最好解釋。對方不需要像以前般成日服shì直系主子,宮內宮外來回的可是自由,且還閑來無事的到處晃悠。
延慶侯府里,可都當他是常客的呢!
想到這個,他心里就覺得不舒服。穆傳睿有些分辨不出,自己這樣看不慣沈高軒,到底是真的懷疑他會對殿下不利,還是因為前陣子聽多了他頻繁去延慶侯府的消息。
以前只是淺淺的不喜,現在卻是濃濃的厭惡。
閉著雙目,穆傳睿腦海里浮現出那抹纖細高挑的身影,陽光下她回眸時的錯愕mí茫,以及交接時指尖上淡淡的溫度。
每每回想起時,總覺得連掌心都在灼燒。
今日,又遇見了她……是顧家的九**啊。
想起府中原先替自己像延慶侯府的七**提親,這婚事至今還被他們以各種理由拖延著,抿緊的hún不由微微彎起。
她比她家七姐,也就小了一歲吧?
京都里十二三歲的閨秀,如府中自己的幾個妹妹,從來也都是恪守禮儀,無論府內外都規矩不已,從不可能獨自穿身布衣就當小戶女兒般在街上游走,甚至連個丫鬟都不帶。
遇上竊賊,反盜對方錢袋,竟還能無辜的面對街上大眾?
穆傳睿的心里,似有什么漸漸在化開。
如果,顧九**也是長在京城,或者早幾個月前回來就好了。
當初穆府選顧七**,雖說算計的成分頗多,但穆傳睿亦不是將自己終身視為玩笑的人,自然做過周全考慮。顧家七**尚未及笄,就算顧家最后出其意料同意結親,但有一年時間,便足以做出改變。
其實,一年和兩年,還真沒什么區別。
或許,如果換個人,他就不介意弄假成真了。
手指敲在旁邊的桌案上,一下一下的,極有規律,他兀自沉浸在思緒里。
站在旁邊的余生不由皺眉,推他道:“我在香滿樓里守了整個晚上,你就嗯一聲?傳睿,你那邊到底怎樣,那人什么身份,有沒有故事?”
腳步挪前兩步,這才聞到好友身上的脂粉味,再次控訴道:“你去美人鄉了?”
話音剛落,穆傳睿就抬頭面無表情的看向他,這時候跟自己提花樓的事?
還打斷他的回憶!
被冷冷的看著,余生咽下已經到喉嚨口的話,很自覺的退后了兩步。
穆傳睿不悅時,不喜歡多說話。
他對外就喊了人進來,道送余少爺回府。
后者雖然委屈,但也不敢說求對方收留自己一晚,無力的搖著頭隨小廝消失在黑暗里。
這就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啊!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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