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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林氏還是動了五小姐夫家的那筆銀子,還清了以往九年的銀錢。
何青蔓望著眼前厚厚累疊的銀票,目光有些難以置信,這樣短的時日,從哪里得來的?
難道有丈夫沒打聽到的方面?
二夫人錦衣鮮亮,身姿坐得正正,很輕蔑的睨了眼對面的人,冷著嗓音說道:“四弟妹,你數數清楚,嫂嫂我是斷不會多藏你一分銀子的。你若還有什么不明確的,大可去找了各位掌柜對賬,總不見得我會欺你?!?
她眼神清高傲然,笑著諷道:“當初你跟四弟離京時,我本著咱們是親妯娌,自愿替你擔下這事,操了這么多年的心。本就沒指望你謝我。只是,弟妹你剛回府就來催我交出來,擺明了在質疑,未免太過小家子了些!”
“倒是我多心了,給嫂嫂賠不是?!?
何青蔓也不是放不開的人,對方能把銀票甩出來,自己還能說什么?
對方樂意用嫂子的口吻來埋怨訓誡,就由得她說。
二夫人似乎很不屑和她打交道,只略坐了坐就帶著人浩浩的離開。
“夫人,二夫人當真還清了?”何媽媽奇道。
“是啊。還清了,她倒是有骨氣,竟這樣不愿跟我服軟?!?
何青蔓苦笑了笑。暗想著平時林氏在世子夫人跟前怎的那般聽話,而換做自己面前,卻連個歉意都不肯表示?原就是她行錯在先,給自己賠個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偏得執拗成這樣?
道了歉,她身上能少塊肉?
想來,到底是從不曾正眼看待過四房的人吧?
何青蔓對原主的性情有些頭疼,其實林氏不過是欺軟怕硬,你若是強勢些,她自不敢囂張。
將銀票遞給身邊人。她沒精打采的吩咐道:“收起來吧?!?
何媽媽接過,湊前問道:“夫人要不要對著賬本看看?”
“不必了?!?
午后陪著母親說話,顧綺年就知曉了這事。
她也有些驚訝。只是不好表現出來。
畢竟,不能因為自家殷實些,就將其他人都當成窮人吧?
二伯母還回來也好,事情兩清。
顧綺年的性子亦是如此,她不會想著去占別人好處。但也不愿意示弱,讓別人占盡便宜。
何青蔓很滿意女兒現在的狀態和心思。終于可以拋開那些條條框框的古代規矩,一個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判斷,方才真實存在過。
這時代的很多人,都太過死板,就是侯府里幾位小姐,年紀輕輕的就穩重成那般,磨滅了孩子的天性。
她不喜歡,覺得暮氣靄靄的,都沒自己的特點。
而自己這般教養女兒,也不見得就讓她和世俗脫了軌道,總之她是越看越喜歡。
聽顧綺年說話,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次日,何青蔓又去了趟何府,探望何老夫人。
顧綺年沒有跟去,何夫人問起的時候,她以“女兒初到京城,水土不服使的身子不適”給含糊了過去。
何家二少爺何辛寧一直在床前服侍,誠心誠意,何青蔓對他的印象不錯。
回家后,發現大奶奶常氏在闕梅苑。
她帶了兩個婢子過來。
大奶奶笑著道:“……五弟明年要參加春闈,祖父和爹爹正準備安排他進莘莘學堂的事,想來過不了幾日就可以妥當。
前幾日,聽說四嬸在物色人選,是想添到五弟屋里的,他如今學業重,身邊確實得要幾個手腳伶俐的人服侍。
我清早去榮華堂給娘請安時,被她訓了番,責我失職,竟讓嬸嬸您親自忙碌。這事確是我的疏忽,四嬸可別怪罪,我現在特地挑了兩個,都是機靈能干的,準備送去文園服侍,就先帶過來給您過過目,若是不滿意,我再給換兩個?!?
顧綺年陪了大奶奶有一會,剛見到大嫂身邊跟著兩個眼生婢子,本就起了好奇,此時聞言,就認真的打量起了兩人。
兩個婢子分別喚東萍和西枝,俱是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目清秀,容顏不算出眾,看著卻很舒服。
東萍和西枝上前下跪行了大禮。
隨侍在旁的珠兒視線就跟著轉了過去,心里有沉悶,似被什么壓著般。
她原還指望去外頭服侍,現在怕是徹底沒了指望。
花鈴余光瞥見,微微揚了揚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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