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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如娘親所言,有時候你太過委曲求全,對方便會得寸進尺。
今兒那情勢,顯然二伯母早就交代過粱管事和各位大掌柜,自己不過才隨便問上幾句,他們都能是那種敷衍態度。她若當真妥協的咽下了那口氣,往后那些鋪子和莊子里的人怕是更無法無天了。
娘親將權力交與自己,便是讓她放手,又怎么能畏畏縮縮的?
顧綺年并不覺得有做錯。
尤其是當聽到粱管事說,讓自己只管在府里收收銀子時的語調,她就惱火不已。
若那樣都能忍,不用母親批評,她就先覺得沒出息了。
齊媽媽匆匆趕回來,又說了半天的話,確實有些渴。也不敢讓小姐總遞著茶,忙伸手接了。
等道謝后,又啰嗦了好一陣子。
顧綺年并沒有反駁,很安靜的聽著,不時頷首。齊媽媽的想法本沒錯,亦相信時下大多數人都是這種思維。
眼前人如此表現,無非也是為自己好。
她乖巧的接話,稱往后會多注意。
齊媽媽見自己的話對方能聽進去,心里就安然了不少,被藍蘇勸著先回了屋。
“媽媽她真是越來越能說了。”藍蘇回來。含笑的咕噥了句。
顧綺年笑了笑。
直等快要戌正時分,二夫人方帶了人離開離開,步伐很快。似不愿多逗留片刻。
顧綺年就從炕上下來,到了母親屋里。
剛到門口,就聽見屋內珠兒磕頭道謝的聲音,她心中微定,明白事情已經解決。
見到女兒。何青蔓毫不意外,揶揄道:“就知道你忍不住要過來。”
隨后,打發了珠兒起身退下。
后者應是,恭敬的彎腰后退,經過顧綺年的時候,又跪下磕了個響頭。
顧綺年讓她早些下去休息。等其離了屋子,就幾步上前坐到了母親對面,奇道:“娘。您怎么跟二伯母說的?”
“沒什么,我跟她說既然都親自跑來開口要珠兒,我做妯娌的自然不該回絕她。”
何青蔓狡黠的抿唇笑著,半躺著隨口道:“你二伯母開始還覺得不可思議,我就說不跟她開玩笑。我知道她來的本意不是要丫鬟。所以即便我爽快應下,她都磨磨蹭蹭的不愿起身。
再后來。我問她討彩鴛,說咱們這次從太原帶了個管事,就在南哥兒屋里當差,一輩子忠心耿耿,今兒下午見了她身邊的彩鴛姑娘,很中意,就問她肯不肯。”
“娘您真是不吃虧,二伯母要個院里當差的,你就問她求貼身的婢子。”
顧綺年聽得有些歡樂。
何青蔓也請也不差,“你二伯母對外人可不及身邊人的一半好,你別看她平時跟你幾位伯母嬸嬸要好的跟親姐妹似的,但哪有什么真心?只有跟在她身邊的,才讓她在意,彩鴛她是不肯放的。
我就開玩笑,說彩鴛生得那樣好,比珠兒可出色了幾倍,怎么沒給送到林府去?你二伯母當時那臉色喲,好一會沒說出話來。我就做恍然的神色,說冒犯給她賠罪,想來彩鴛已經給你二伯父收了房,她這方鐵著臉跟我說不要珠兒了。”
“二伯母是看出了您在故意糊弄她。”
顧綺年笑了笑,想著心底那事問道:“您跟她提鋪子上的事了嗎?”
“提了。”
何青蔓這方收起了笑容,臉色沉了沉道:“我知道她現在拿不出來那上萬兩銀子,我都暗示她了,只要她給我賠個不是,也不逼她,但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能有什么法子?”
“二伯母上哪去籌那么多銀子啊?”顧綺年嘆氣。
何青蔓就沒接話,她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
二夫人再次受挫,回院子后又發了通脾氣。
門房的婆子來稟話,說二老爺今晚歇在外書房里。
還是文園的西屋。
林氏聽了這話,少不得想起東屋里的人以及跟四房那些糟心的事,臉色就越發的氣。
彩鴛在旁邊勸她:“夫人,奴婢聽四夫人的意思,只要您認了以往私貪銀錢的事,就會寬限些時日,不如就……”
“作死的小蹄子!”
二夫人直接抓起她胳膊就擰了下去,語氣沖道:“你是誰屋里的人,怎么向著外人說話?四夫人四夫人的,她在你心里那么好,我剛就該直接把你給了她,將你配給那個又老又丑的管事!
現在不謝你主子,卻勸我去跟何氏低頭,門都沒有!當年見了我連個重聲都不敢出的人,現在想踩到我頭上去?我是斷不能受這份欺負的,絕對不能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