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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華只能住在外院里,何氏不放心,讓侍女去細打聽下。
聽到回話,她剛想點頭,卻聽花鈴又道:“不過、不過那間屋子之前都給二老爺用著。”
顧綺年就不由插話,“爹的屋子,怎么給了二伯父?”
花鈴面上亦有不甘,不悅的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文園本是二老爺和咱們老爺年輕時共住著的,后來老爺離京,文園就只二老爺管著。前些年府里大修,文園里動了格局,東西兩屋重新規劃,中間還添了道門。
二老爺準備將他住的西屋留給七少爺,自己便搬到了咱們老爺的東屋。現今我們家少爺回來,便得先讓二老爺搬出去,奴婢回來時路上正遇著二夫人身邊的林媽媽,她帶著幾個婆子正往外院去,見到奴婢時臉色極差。”
早前在永清堂,老夫人不過象征性的問了顧南華幾句,便讓大夫人命人安排他的起居飲食。
大夫人當時含笑著應道:“……就讓南哥兒住在原先四弟的屋里,也學著他父親當年的刻苦勁,待明年春闈時考個好功名……”
何氏和顧綺年就都沒多想。
畢竟侯府尚未分家,早先四房的宅院自然不會輕易分給旁人,這樣安排理所當然。
但誰知,文園的東屋已被二老爺給占了?
顧綺年想起先前大門口時二伯母不客氣的言語,以及八姐姐目光里的不善,不由開口:“怎的搞的像是哥哥強占了二伯父的屋子般,還是咱們理虧了?娘,二伯母派人去外院,哥哥會不會受氣?以后和七弟同住在文園里,可不是尷尬嗎?”
何氏便讓花鈴去喚了何媽媽進來,對其交代道:“你且先將手頭的事放一放,到外面去幫襯南哥兒,便說是我讓你去的。南哥兒身邊的媽媽性子軟,就她管著我不放心。”
何媽媽正忙得滿頭大汗,聽到吩咐尚有些不明白,琢磨起少爺那怎么了?
何氏便將緣由道了個清明,續語道:“如若二房里的人多話,你就說家里早得了我們要回來的消息,二老爺卻至今沒將屋子騰出來,合著是故意給今日添亂呢!”
“老奴明白了,這就過去,斷不會讓人欺負了我們少爺。”
何氏點點頭。
顧綺年就問會不會得罪二伯父。
“怕什么得罪?二房里是個什么德行我還不知道?這么多年不見,便是家里其他幾房里的人都知曉給個笑臉,她們呢?”
何氏氣的很,惱聲道:“家里早就得了信我們要回京,這闕梅苑更是收拾得妥當,難道外院里會沒打招呼?你二伯父住了幾年東屋,就覺得合該是他的,以為我們四房的人永遠不回來了嗎?
綺姐兒,娘跟你說,回頭你問何媽媽,二房里的人過去定沒這么簡單,肯定得鬧上一鬧。我們若是客氣著,別人就會以為好欺負,這個是斷不能讓步的。”
顧綺年就接話:“娘,女兒知道您說的都對。只是,二伯父先前沒搬,大伯母她們理應知曉,怎么現在咱們都回了侯府,二伯父的東西還能在里面的?”
“怎么還在里面?”何氏冷笑:“終究是有人縱著唄,或者是想看場好戲。”
看看四房的人是否一如既往的易妥協好說話,看看她們是否依舊任由人搓揉。
何氏從來就不是怕事的性子,她不會去占別家的好處,但亦不允許旁人欺負到她頭上。
先前看侯府里各房資料,最上心的便是長房和二房。
二夫人林氏娘家勢弱,在侯府里并沒啥地位,又因她進門后連生三女,最討厭旁人拿這事說她。若非她和大夫人還算沾了個表親,平日靠著長房立足,其他幾位夫人根本不會賣她面子。
她欺不了旁人,就只能算計四房。
何氏還記得自己名下好些鋪子莊子都寄放在她的手里,暗想著自己都還沒先去找她,這就先來找自己晦氣了?
真當四房的人好欺負嗎?!
顧綺年見母親臉色嚴肅,開口連喚了幾聲“娘”,轉了話題問她:“我們什么時候去外祖母家?”
“今兒歇息一晚,明兒清早就過去,娘讓人去何家送個信。”
“嗯。”
她們本就是為何老夫人的病而回京的。
何氏亦記著丈夫的話,莫要理會侯府里這家子的爭斗,不過有些事確不能退讓。等明日見過了何老夫人,再去會會那個林氏吧。
只是,她們本想著歇會解去路途上的疲倦,卻沒想到英國公府的二夫人會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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