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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江紅葉走出顧家的門檻,何氏就派人跟著她。
因而,當顧綺年找嚴管家要人手出去搜尋其下落再故意透露給范家時,計劃就顯得十分順利。
得知是母親暗中幫忙,她笑著謝道:“還是娘想的周全。”
兩人相語了番,顧綺年注意到母親身后的矮柜格內堆了幾件飾物,有些眼熟。
最外邊的是個約莫拇指長短的雕鏤銀葫蘆掛件,其下綴著藍色如意結流穗,很是精美小巧。
顧綺年認出,乃是當年離京前父親同窗所贈。
只是,早在文水縣時就弄丟了,怎么會突然在這出現?
她就指著那物問道:“娘,這枚銀葫蘆找回來了?”
說話間,顧綺年又發覺旁邊的幾件飾物均是父親以前遺失的。
連先前李蓮來府里時,手中所持的信物白玉福紋吉祥佩都在。
臉上就浮現出訝色。
何氏展笑,轉身隨手取過最外面的銀葫蘆拿在手里把玩,“我畫了圖紙,特地命人將你爹以前遺失掉的東西都打造了份回來。
這回李蓮是拿著玉佩做信物來的,如果今后再出現幾個王蓮張蓮,個個都帶著你爹過去曾佩身過的東西,然后抱個不知從哪來的孩子上門認親,那還了得?
這種事情又不光彩,發生一次就夠了。以后要還有那種不識相的,本夫人直接拿出東西秒殺她,看她光憑嘴皮子能掀起什么風浪!”
顧綺年聞言,雙目炯炯,顯然覺得極好,贊道:“真是妙計!”
何氏面露得意,挑了挑眉續道:“綺兒,娘這招就叫做防患未然,杜絕小三上門的可能。
我先前是百密一疏,沒想到時下社會的禮教俗念這樣濃厚也會出現這種事。敢情在外面勾.引男人的還有理了,居然有臉皮來找正妻討名分?怎么就沒給抓去沉塘?!”
她雖覺得封建社會里很多手段太過殘忍,但對這種懷以目的勾引.有婦之夫的女人,絲毫提不起同情,甚至認為她們是在作死。
人都自輕自賤了,還需要什么同情?
這種思想,必須灌輸給女兒。
身為女子,其他方面含糊隨便些都無所謂,唯獨這主權問題,是絕對不容侵犯。
顧綺年的思維早已被同化,此刻很容易就接受了。
……
顧南華從府外回來,照例給妹妹買了點心,然后趁熱送到她屋里。
將吃食交給門口的銀娟,他進屋就調侃:“從香滿樓里出來,我就跟爹說等離開后你怕是就吃不到這些糕點了。妹妹,你猜猜爹是怎么說的?”
顧綺年剛在母親那用了些,此刻對美食倒不是特別急迫,就仰頭反問兄長。
顧南華撩起袍角落座,表情很是愉快,答道:“爹說要不就想個法子,請了做糕點的師傅跟著我們上京去。我就勸說,人家家在這里,肯定舍不得離開。
爹思忖了會,突然就說讓那點心師傅拖家帶口的過去,再給他在京里安個宅子,他若是依舊不悅,咱們家也開個香滿樓,還請他做事。”
顧綺年被逗樂了,掩唇輕笑。
后者見了,低道:“爹疼你還真不是一點兩點的,什么都由著你性子。”
“哥哥這是在吃醋?”
顧南華忙反駁:“我吃什么醋?堂堂大丈夫,難道跟你這小丫頭計較?”順手去摸她的頭發。
顧綺年就舉手推開他,嘀咕道:“你怎跟娘似的,都喜歡揉我頭發,當我是小貓小狗呢?”
嘟嘴抱怨的模樣,看在顧南華眼中分外的俏皮。
過了片刻,他說起白日將沈高軒送出城回來時路上的事,遇見了陳秀才陳彥學,是范倩婷以前的那個未婚夫。
顧綺年微惑,問道:“他怎么來陽曲縣了?”
范家強行毀了婚約,難道是不舍得放手?
幼時因范倩婷的緣故,她曾見過陳秀才,只是并不相熟。
顧南華同情的搖搖頭,語氣輕嘆,“陳秀才的娘自上回被范家打出去后心中氣急就一直病著,陳家家底薄,他此行似是來尋親借銀子的,只是無功而返。
我與他都曾在洪夫子那求過學,稱得上是同窗。爹知曉情況后拿了二十兩銀子給他,卻被彥學給拒絕了,說什么無功不受祿,硬是推了回來。”
讀書人最重氣節,性子執拗,以前的父兄都是如此。
顧綺年雖理解,但想著父親如今的脾氣,怕是由不得陳秀才。
果然,顧南華繼續道:“妹妹,你知道爹聽后回了什么嗎?他先是贊了番彥學有志氣有骨氣,然后又問他現在空手回到文水縣準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