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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是藍蘇的聲音。
來人匆匆進屋欠了身,著急道:“小姐,東院那出事了,蓮姑娘的孩子好像要不行了。”
“她又鬧什么?”
顧綺年蹙了蹙眉,三天兩頭的就拿孩子博同情,無休止了嗎?
何況,已經送去了明礬,她現在該信心十足的等著滴血驗親,難道連一個晚上都等不及?
見主子不信,藍蘇喘氣急道:“小姐,這回是真的,那孩子真的不行了。
是珠兒親自去通知的老爺夫人,說孩子已經沒了氣息,但蓮姑娘認定了孩子只是重病沒有死,還令紅葉姑娘趕緊出府請大夫去。”
“怎么會這樣?”
聽到不是玩笑,顧綺年亦變了色,緊張的問道:“好端端的,怎么出的事?”
“誰都不知曉,蓮姑娘說是急癥,拽著老爺不肯松手,說要驗父子關系。”
“這時候她還想著驗親?”顧綺年眉頭更緊。
藍蘇就點頭,答道:“是花容姐姐剛來通傳的,說是夫人讓您也過去。
花容姐姐剛私下跟奴婢說蓮姑娘怕是瘋了,珠兒和紅葉姑娘早勸她給孩子請大夫,但就是不肯。她做娘的好似倒并不著急,現在還跪在夫人身前求讓老爺認了孩子,說這樣孩子若有個三長兩短也不至于成了無名無姓的孤魂野鬼。
蓮姑娘執意要認親,可花容姐姐說孩子八成是沒救的,嘴角耳朵邊都是血,臉都歪曲了泛著青呢。”
聽說爹娘都在東院那,顧綺年心知事情嚴重,就急急趕了過去。
只是心底還有些困惑。
李蓮舍得用孩子使苦肉計,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爹娘都是極精明的人,若孩子的癥狀是假裝的,就鬧不成軒然大波,亦不會特地守在那還命花容來請自己。
可見是大事。
那為何李蓮不緊張,還盡想著驗親?
無論怎樣,這里是顧府,真鬧出人命是大事,絕對不能不明不白。
她趕到的時候,東廂房的庭院里站了好些個婢女婆子,都擠著腦袋往燈亮如晝的屋里看著。
銀娟干咳兩聲,眾人就散到了邊上。
顧綺年剛走到門外的廊下,就聽到“哐當”一聲,是銅盆砸地的聲音。
李蓮沙啞且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不、不可能的,怎么會不相融?”
“李蓮,你想滴血驗親已如你所愿,可見孩子并不是我家老爺的。你若再敢糾纏折騰,就休怪我們不留情面!”
是母親的聲音,帶著鮮有的凌厲。
“大小姐。”花鈴站在門邊低喚了聲。
顧綺年輕輕點頭,視線望向正中,就見到李蓮背依著凳子跌坐在地上。
她懷里抱著孩子,腳邊不遠處則是個倒合著的銅盆,水漬滿地,蜿蜒流淌染濕了她的裙角和繡鞋。
已經滴過血了?
母親正站在對方身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聲音清利而肯定,“李蓮,你的兒子到底是誰的想必你自己心里清楚。
兩年前在你舅家農舍里發生的事,我和老爺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你先前懷著身孕進京,回來后便抱著孩子尋到顧家大門口,但最早前去了哪里?”
本頹倒在地的李蓮突然慌亂的抬眸,她望著平時總和軟的眼前人,張了口就辯駁道:“我不知道夫人在說什么,你不要含血噴人。”
“是嗎?原來你不知情?沒事,我已命人去了范家,等會你就清楚了。”
何氏冷笑,續言道:“你自己剛剛都看到了,兩滴血不能相融,你兒子不是我家老爺的。現在還要鬧嗎,你繼續抱著不放手是真的想他死?
本夫人難聽的話可告訴你,這孩子與我們顧家非親非故,是真的出了事是你這做娘的損失,還不趕緊松開!”
珠兒就上前蹲身想抱孩子,勸道:“蓮姑娘,把孩子給吧。”
雖然剛覺得孩子面目可怖,但李蓮口口聲聲都說孩子沒事,無論生死總是要證實,且夫人更不可能見死不救。
其實,她心中也責怪著李蓮,剛夫人老爺好說歹說的勸她把孩子放回床上,但如何都不松手,偏要先驗親了再論。
“珠兒?你、你騙我是不是?明礬根本就沒有用,還是你沒有放?!”
李蓮本就心虛,她不會想到讓珠兒下去端盆水來,里面加的并非明礬而是清油。
她信心十足的戳了兒子的手指擠出滴血,又以不驗親不看病為由逼著顧正也滴血,就想看他后悔莫及的神色,誰知最后卻把真相抖了出來?
顧夫人提到了范家,他們已經知道了一切?!
她什么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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