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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摸我都知道那帕子涼了。”
顧綺年無力的解釋道:“她都走了一路又在外面淋雨,怎樣的熱帕子都涼了。發燒是內熱,不是用熱帕子捂燙能混淆的。”
起身,偎躺回榻上。
“你怎么知道不同?這也是娘教的?”
捏起了翠玉豆糕,她細嚼慢咽后輕道:“哥,這是常識。”
顧南華知曉自個又被鄙視了,獨自走到窗前深呼吸。
過了會,他又轉身,開口詢道:“妹妹,你派人監視了李蓮母子?”
“非也,是娘派的人。”
她吃了口茶,抱怨道:“你瞧我這做女兒的容易嗎?娘把賬目交給我,又把府中的事丟給我。她自己撈得輕松,害我連睡個午覺都像是罪過。”
“娘不是說爹整出來的事,讓他自個處理嗎?”
“話是這么說,但她哪可能真放任不管?每天都讓人把她們母子的一舉一動匯報給我。”
顧南華見她煩悶,幸災樂禍的言道:“娘那是器重你,再說你將來嫁了人也得當家嘛。”
聞者嗔了眼對方,喃喃自語道:“娘說我沒有她福氣好,能在外面享小家天倫。”
除了陪伴夫君在外做官,否則誰府上不是一大家子?
而顧南華亦在心中思量,以爹娘對妹妹的疼愛,將來哪家的少爺能做自己的妹婿?
扭頭窗外,卻正見銀娟手拿著兩把傘從不遠處小跑過來,容上焦急慌色,似有大事。
他忙喊了顧綺年起身。
兩人到了樓下,正見銀娟進屋,她將傘擱在旁邊,喘著氣急道:“小、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
顧綺年面露憂色,銀娟慣是穩重的,到底發生了什么會讓她如此方寸大亂?
“藍蘇、藍蘇把蓮姑娘的孩子給摔著了。”
兄妹倆俱是變色,畢竟就算再討厭李蓮,但與她孩子毫無恩怨。
何況,眼下雖沒有進一步的證據表明那就是父親的骨肉,但亦不能因李蓮心思狡詐就否定那孩子不是顧家的子嗣。
否則,剛剛顧綺年就不可能在認定了孩子沒病后,還讓人去請大夫,為的就是以防萬一,對那孩子負責。
“現在怎么樣了?要不要緊?”
顧南華往前兩步追問。
顧綺年也問是如何摔的。
銀娟緩了會,聲音不再是那么急喘,清晰的回道:“奴婢本是回屋取傘的,適逢我娘過來找我,便耽擱了些時辰,直等雨小了再過來。
剛剛行到半路,就聽說藍蘇在花園里將蓮姑娘的孩子摔了。奴婢趕過去看,孩子沒大事,摔在道邊的草地上就被石子擦傷了些。
但蓮姑娘抱著孩子不停的在罵藍蘇,說她是故意的……”
“夫人知道了嗎?”
“已經有人去通知夫人了。只是蓮姑娘坐在花園里哭鬧不休,不肯放藍蘇走,嚷著要找老爺做主。”
銀娟愁眉不展,憂心道:“奴婢早就跟藍蘇說她口無遮攔的性子將來要吃虧,平時是小姐夫人包容著不與她計較,現如今就讓人給惦記上了。
蓮姑娘本來就怨每次來找您時被藍蘇攔在門外,今日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肯定不會放過藍蘇的。”
銀娟說完后方意識到自己失言,竟然一著急都忘了忌言。
雖然現在老爺沒認下李蓮兒子的身份,但李蓮自己總是“小少爺小少爺”的稱呼。
她們是因為平時都緊跟在夫人小姐身邊,故而察言觀色意識到事有不對,心里就沒將李蓮母子當成主子。
但若是真的,藍蘇一個婢女摔著了少爺,可不是小事。
“小姐,”思及此,銀娟就跪了下來,央求道:“藍蘇跟奴婢說,是蓮姑娘覺得胳膊不舒服讓她代抱的。只是沒走幾步,她就覺得腳下被人絆了下,這方手沒拿穩將孩子摔了出去。
這若當真是她的錯,奴婢也不替她喊冤。但藍蘇的性子您是知曉的。她平時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手腳還算穩重,也不可能真有故意把孩子摔掉的歹心。
現在蓮姑娘一口咬定了她是故意的,還哭著說藍蘇污蔑她清白,說她在外面和別人茍合生了孩子來攀府里,是如何都不肯放過藍蘇。”
李蓮剛就是故意制造孩子生病來博大家同情和注意,但顧綺年真沒想到她會拿孩子的安全做賭注去誣陷藍蘇。
自己身邊的婢子,她自然了解是什么性情,否則母親也不可能留她們在自己身邊。
“妹妹,還是過去看看吧。”
顧南華是個直腸人,聽到孩子沒有大傷松了口氣,卻依舊有些不放心。
他們家里,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事。
顧綺年頷首,讓銀娟起來,轉身輕道:“哥哥,我過去就成了,娘總說你身為男兒不該為內宅瑣事束縛,還不別過去了。”
顧南華躊躇了下,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