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蜜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有元京端王府應九齡,請齊大娘為媒,容云鶴為保,以長男名嘯天,現年二十三歲,與西郊蘇永賀長女名婉媚,現年一十八歲,締親。備具納吉財禮若干,先行聘定,擇日成親。所愿夫妻和順,永結同心。今立聘書為用者,大胤永瑞十三年六月初九日,婚主應九齡啟?!?
仰賢堂中,容云鶴面帶笑意,朗聲念道。他手中捧著一本大紅描金聘書,乃是端王爺應九齡親筆寫就,筆法端正,筆意瀟灑,貴氣十足。
蘇老爺眼里閃出欣慰的淚光,雙手接過容云鶴遞過來的聘書,仔細看了又看,“好,好,好!”
一本聘書在手,蘇老爺的心可以說是放下了一大半。如果說納采、問名還是相親、議親,那么納吉、納征就是正式定親了,少有變卦的可能。
雖說納征才是大定,男方將正式來下聘禮,而納吉只是小定、文定,民間甚至有將其并入納征而略過不提的,但端王府究竟極為重視,前來送禮的下人足足是提親時的四倍,各種說不出名目的禮品堆積如山,耀花了人眼。
饒是如此,容云鶴卻還面有愧意,拱手誠聲道:“蘇先生、蘇夫人,王爺此前有令,命我等務必趕上六月初九這個良辰吉日,來府上行文定之禮??上业刃惺麓颐?,力有未逮,許多禮物還未及精心準備,只怕委屈了婉媚姑娘……請府上多多見諒!”
蘇老爺惶恐不迭,忙道“不敢不敢”。其實端王府的手筆已經大得嚇人了,除了三牲、五谷、八果、酒禮,以及鴛鴦錦、合歡鈴、五色漆、九子墨等彩頭,更有數不清的古器珍玩、綢緞首飾,只怕自家的陪嫁還得往上加一加呀……
潘氏冷眼旁觀,已經打心眼里感到不樂。嘖嘖,婉媚又不是嫁過去做世子妃,用得著這么大的排場么?民間的納吉之禮,也不過由媒人來送些薄禮,她倒好,提前享受這等皇家氣派,也不怕福分太過!
唉,運道這東西,還真是不好說。也才大半個月吧,婉嫣和婉媚這際遇,便徹底掉了個個兒!原以為嫣兒只是略有不快,沒想到竟然抑郁成疾!也怪自己太粗心了,竟是前幾日才知道,原來嫣兒已經認定應大人了!
用嫣兒的話說,應大人“風光霽月,人物濟楚”,而婉媚不過平平,憑什么她能,而自己不能?……不過好在嫣兒已經忍下了這口氣,做了些別的打算……總之最后嫁進王府的人,到底是老爺的哪個女兒,只怕猶未可知呢,哼哼!
想起這個,她已是打點出滿臉笑意,“榮先生,你可真是過謙了!端王爺和應大人貴人事忙,卻為了我們家婉媚屢屢費心,我和老爺這心里,都感到過意不去呢!呵呵!”
咦,潘氏這個庸婦,幾時說話這般得體了?蘇老爺驚奇地看了她一眼,上次她當眾提起婉媚被退親的事,惹得自己極為不快,事后雖未曾發落,卻開始猶豫還要不要帶她出來見人……沒想到她今日倒又長進了!
容云鶴眼里有幾分欣慰贊賞,親手取過兩只錦盒,笑容可掬道:“蘇先生、蘇夫人,你們還有所不知。大公子的這樁婚事,不僅我們王爺關心,就連宮里也都知道了!淑妃娘娘親自發下話來,贈了這支并蒂海棠花步搖,和這塊雙耳同心白玉蓮花佩,作為婉媚姑娘的文定之禮!”
唉呀呀,怎么一個王府庶子的婚事,竟然牽動了宮里的娘娘!蘇老爺和潘氏這一驚非同小可,忙不迭地下跪謝恩道:“草民代小女謝過淑妃娘娘賞賜!”
容云鶴等他們行過禮,這才笑道:“其實這里也有個故事,我們大公子少年時常在宮中走動,得了淑妃娘娘的賞識,娘娘遂待他如子……其實娘娘品性隨和,賞賜也是常有的事,還請府上泰然處之才好。”
蘇老爺口中雖然只說“一定一定”,心里卻還是驚怕不已。傳言應大人極得圣寵,由此可見一斑。但淑妃娘娘即便真想有所表示,也大可等到迎親之時,最起碼也要等到大定之后,又何必這么急于一時呢……
齊大娘子一直等他們把正經事說完,這才站出來笑道:“唉喲,榮先生,蘇老爺,這文定之禮嘛,怎么能少了吃禮餅呢!來來來,請蘇老爺蘇夫人吃了這禮餅,這親事可就是板上釘釘,再也不能改口啦!”
她這一打趣,眾人又都輕快起來。蘇老爺和潘氏歡歡喜喜地接過貼紅的禮餅,象征性地吃了一口。雙方復又互換家族庚譜,容云鶴等人便回王府復命。
古語有云“昏禮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廟,而下以繼后世也”。子女的結合,其實也是兩個家族的聯合。聯姻事大,蘇老爺自然要找婉媚當面商量,便帶著庚譜,親自來到紫竹軒,與她一同分析。
原來根據庚譜所載,端王爺應九齡乃是先皇和先皇后的嫡長子,但是眾所周知,最后榮登大寶的卻是他的同胞弟弟應九州,也就是當今永瑞帝。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嫡親妹妹,便是如今的韶音長公主應九璇。其實先皇也還有其他幾個庶子,庚譜中卻不便一一記載。
對于永瑞帝和韶音長公主,庚譜中不過列其名諱,標明序齒,并無一字詳情。而對端王府的子女家眷,則記載得較為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