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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你大好年華，學(xué)人家做什么姑子！”蘇老爺終于生氣了。

婉媚似是被嚇了一跳，露出幾分扭捏委屈狀，半晌才小聲囁嚅道：“那爹爹是不是同意我拋繡球招親了……”

“拋繡球招親，那是戲文上才有的事兒，平心而論，哪能一拋一個(gè)準(zhǔn)？萬一給那下三濫的人接去了，那可如何是好？”蘇老爺沒好氣地應(yīng)道。

婉媚心中一喜，爹爹這么說，那就還有商量的余地！她忙道：“爹爹，這些小節(jié)倒也無妨！比如說，我們可以先出幾道考題，只有通得過考驗(yàn)的人，才有資格去接繡球……”她瞅了瞅蘇老爺?shù)纳裆值溃骸皩?shí)在不濟(jì)，爹爹也可以安插幾個(gè)得力的人，在場中見機(jī)行事……”

蘇老爺?shù)难凵裆盍擞稚睢Ｆ鋵?shí)他如何不知道潘氏的打算？但他總還對媒妁之言抱著幾分希望，畢竟媒人們多在內(nèi)院走動(dòng)，真要牽準(zhǔn)了紅線，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又嘆了口氣，“婉媚，你可都想好了？你真的不在乎身家地位，只想嫁一個(gè)有緣之人？”

他的意思是說，婉媚，你當(dāng)真愿意放棄羞辱大表哥的機(jī)會(huì)，不要爹爹幫你出這口惡氣了？

婉媚眼中泛淚，搖搖頭，坦然地微笑著，“多謝爹爹！女兒已經(jīng)想清楚了，城中俊彥雖多，但凡有功名在身的，多半看不上我們商家之女……退一步講，就算有青年士子垂青于我，顧忌到姨丈和大表哥的官階，還有大表嫂娘家的家世，多半也是成不了的……不過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為著跟人斗氣，活活耽誤自己的青春了！”

蘇老爺眼睛一亮，欣慰地點(diǎn)點(diǎn)頭，“嗯，你能這么想，自是最好！唉，你這孩子……其實(shí)你跟你二表哥，也還是有希望的，只可惜……”

“只可惜我不愿做姨丈的兒媳！”婉媚搶過話頭，俏皮地一笑。

蘇老爺也是一笑，笑得卻有幾分落寞，久久才道：“婉媚，你若是當(dāng)真決定了，那爹爹便姑且一試！”能想出這樣破釜沉舟的法子，他這個(gè)女兒還真不是一般人哪！但愿此舉真能覓得佳婿……

蘇老爺就這樣答應(yīng)了，倒有些不真實(shí)似的。婉媚晚間洗浴的時(shí)候，仍在想著這事。

徐媽媽給她擦干了水，轉(zhuǎn)身拿起一個(gè)寶藍(lán)的景泰藍(lán)盒子，挖出些異香撲鼻的黑色藥膏，輕柔地擦在她白玉般的左臂上。

“小姐，老奴瞧著這傷，這兩日竟是平整些了，顏色也淡下去了！果然還是這御用的康瑞膏管用，表二公子真真有心了！”徐媽媽笑瞇了眼。

婉媚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媽媽，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從小就沒有兄弟，二表哥對我這樣好，我就當(dāng)他是我親哥哥了……”

原來小姐心里都明白！如果二公子不是冉家的人，那該多好！徐媽媽心酸地想著，訕訕地包扎傷口，“唉喲，小姐，你看老奴這粗手粗腳的，真不如年輕的時(shí)候利索了！”

婉媚微一蹙眉，“怎么丫頭們?nèi)タ瓷介歼€不曾回來？那丫頭可好些了么？”

徐媽媽嘆了口氣，“唉，她外傷倒不打緊……就是一直哭，又吃不下東西，已經(jīng)瘦了一大圈了！”

婉媚怔怔半晌，“媽媽，等潘世昌的判詞下來，你就打發(fā)些銀子，把山楂送回她兄嫂那里去吧……”

徐媽媽心中一跳，“也好……”又道：“小姐用過晚膳，仍是繡花么？”

“嗯。姨母的壽辰?jīng)]幾日就到了，我那副壽字，還得再趕趕。”

“小姐描的花樣子喜慶，蟠桃、仙翁又都繡得活靈活現(xiàn)，冉夫人見了，必定高興！”

“可惜我左手使不上力，針腳到底不夠密實(shí)，希望姨母不會(huì)見怪……”

“哪能呢，小姐的繡工隨了夫人，那可是徐家家傳的……”

“嗯，娘親的手藝，自是極好的……”婉媚凄然一笑，若有所思。娘親多日不曾入夢，可是一切安好？還望娘親庇佑，后日的繡球招親之事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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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jié)日快樂，問候母親！(*^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