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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大姐此番晉封為宸妃,是一件大好的喜事,不知道大姐為什么要為此置氣,與自己過不去,直往牛角尖里頭鉆。”
“貴、德、淑、賢四妃。雖說以貴妃為首,但從位份上來說,都是正一品,根本就不存在誰大誰小的問題。四妃以誰為首,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瞧現在。四妃之首不就變成德妃了么!姐姐從貴妃到宸妃,是實打實地晉封了,跳出了四妃,真真正正地凌駕于四妃之上。撇開旁的不論,以后四妃每天到容華宮請安,就是無可推卸的份內之事了。有人缺席未來,那便不僅僅是失禮了,而且還失份了!”
以往,雖說眾妃每天也須到容華宮請安,但是四妃位份一樣,有時候托病或稱有事不來,珍妃也不好追究。再者,前往太皇太后和太后宮里請安時,四妃經常都是自行前往,最多約個時間,珍妃先到,她們隨后。但以后就不同了,宸妃可不是擺在那里玩的。沒有皇后,宸妃就是后宮之主,其余眾妃嬪皆在宸妃之下,必須先到宸妃處報道,再由宸妃帶領著一同前去為兩宮太后請安。雖說珍妃無論貴妃抑或是宸妃,都是后妃之首,但是就這么一小點的位份之差,細究起來,里頭卻是有天淵之別。
“大姐或許覺得,皇上寧可讓皇后之位繼續懸空,也只讓你晉個宸妃,認為自己后位無望,而感到頹然。其實并不是這樣的,是大姐自己想岔了!姐姐試著想一想,以往的宸妃是怎么出現的?是不是都是有皇后在位,而又有妃冠后宮,無法冊立兩個皇后,所以才冊立一個宸妃,以示安慰?那反過來想一想,有宸妃在位呢,有沒有另立皇后的先例?大姐應該也知道,答案是沒有!”
說到這里,黛瑤明顯感覺到珍妃的手微微動了一下,知道自己說到她心坎上了,連忙繼續說道:“宸妃就是代皇后,在皇后不在的時候,代行皇后職責。現在宮里根本就沒有皇后,姐姐手里的這個代行權,是無限期的。只要沒有皇后,姐姐就是實質上的后妃之主,就可以將后宮之權緊緊地抓在手中。皇上以后想要立皇后了,也只能立大姐,不然就是有違禮制。”
“在宮里,雖然皇上的愛很重要,但說到底還是個按資排輩的地方。皇上明顯也很重視這個,不然,以他對榮妃娘娘的愛,大可直接立她為后,用不著這么大費周章。因為榮妃娘娘本來是從一品的妃,低于四妃,而高于九嬪。現在晉為貴妃,是順位升,而且只升了半品。皇上還改四妃之首為德妃,德妃早失圣,為什么皇上還要提她為首呢?還不是因為她資格最老,還哺養過太子殿下與三皇子殿下。皇上再榮妃,也不敢讓她越位,連同一品級的德妃都不敢越,更何況是姐姐的宸妃。所以現在該著急的并不是姐姐,而是榮妃娘娘!因為姐姐再怎么說,也確確實實是往皇后又靠近了一步。而榮妃娘娘,則要擔心自己就止步于此了。因為皇上用在立太子妃之事上作出讓步這樣大的代價,也只換得她升了半個品級,以后,皇上還有什么可以拿來交換的呢?”
黛瑤感覺到珍妃抓她的手開始用力了,連忙緊握住她的手,說道:“所以大姐,你千萬別想差了,虧了自己的身子還倒罷了,誤了這大好的局勢,可就便宜旁人了!” 首發 膏粱錦繡104
珍妃的氣息強烈了一些,眼瞼也開始抖動,啞著聲音喚道:“八妹……”
黛瑤明白她心里還放不下的事情是什么,低嘆一聲,說道:“至于大姐說的,犧牲了我的幸福之事,更是無從談起。我與太子殿下,根本不是姐姐所想的那樣。太子殿下是向我示過好,但是我拒絕了。出宮后,他是借故來找過我,我再次拒絕了。姐姐,并不是我矯情,欲迎還拒,我是真的不想當太子妃。我只想找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無須富貴榮華,只要真心待我就好。這些我也都與太子殿下明言了,太子殿下也明白,而且他已經放棄了。大姐沒見自我回宮后,太子殿下瞧見我,都是一句話不說,直當作是陌生人的么?”
為了讓珍妃更加安心,黛瑤遲疑著加上一句:“而且,我心里另外有人了。等大姐病好之后,還想請姐姐代為向皇上請個恩典。若得皇上的賜婚,將來嫁到婆家,身價也總是不一樣的。”
珍妃的氣息終于有些平順下來,黛瑤回過頭,見余嬤嬤站在近門處,便讓余嬤嬤去看看『藥』怎么樣了。趁著珍妃的心神定了些,趕緊服『藥』,療效應該會好一些。看著珍妃服過『藥』,黛瑤依然坐在珍妃前,終其都未曾離開。
余嬤嬤間歇去看過幾趟,都看到黛瑤靠坐在前,握著珍妃的手,一直輕聲地在念叨著些什么。余嬤嬤本以為她是在念經為珍妃求平安,借著送水走近了,才聽清黛瑤是在低聲說著自己平日里芙蓉公主和葉澈一起玩耍的趣事。不由暗自點點頭,她平日里也不少與珍妃說過,不要凡事都將著自己與榮妃比。珍妃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而榮妃則還是個妙齡少女。珍妃也是從榮妃那個時代過來的,這么多年了,為什么一直想不明白,圣無常,得一時,終無法得一世。珍妃即便是完全失,也還有芙蓉公主與小皇子傍身,而榮妃呢?榮妃入宮也快兩年了,基本上算是冠六宮,卻是一直未傳喜訊。一旦失了圣,她便一無所有。
余嬤嬤暗暗祈禱,但愿珍妃能聽進黛瑤的勸解,早日解開心結,掙脫病魔,不要讓榮妃得意太久。如今大權旁落,局勢還是比較懸的。黛瑤不讓通知皇帝亦是對的,將此番的病情壓在“小病”的范籌內,將來回收大權容易。倘若定義成了“因『操』勞過度而重病”,到時候就棘手了。
這,長興宮里為慶榮妃晉封榮貴妃而歌舞升平,徹夜狂歡。容華宮卻在一片死寂中,悄悄地迎來了豎日的黎明。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珍妃寢殿的窗縫里漏進來,黛瑤感受到亮光,從半醒半睡中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由于在珍妃前倚了一晚,背被磕得生疼,而且有些僵,坐直都費了好些功夫。
余嬤嬤見黛瑤醒了,便上前說道:“八小姐,何太醫已經在門外等候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