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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黛瑤都聽多了各色人等對陳疊紫的贊譽,所以見到陳疊紫時,對于她的美貌,也并不覺得有多少驚奇。陳疊紫是那種讓人乍一看,并不十分驚艷,但越看卻越覺得精致的。她原本就微微笑著,察覺黛瑤在看她后,輕揚唇角,加深了臉頰上兩個梨渦,更添幾分嬌美俏麗。
太皇太后與阮嘉瑜寒暄了幾句,也將目光落在了黛瑤身上,徐聲說道:“這位想必就是貴妃娘娘接進宮的娘家妹妹了?”
黛瑤一聽說到她了,連忙再度斂襟施禮:“民女溫黛瑤,見過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微頷首,偎在她身旁的陳疊紫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某一種情緒,笑著說道:“太皇太后,黛瑤妹妹可是江南出了名的才女!她寫的詩,連國子監的太傅都自愧不如呢!”
“溫家是出了名的會養女兒,撇開才學不論,就光是這通身的氣派,就是與旁人不同。不像某些人,就只會巧言令色地蠱惑君心,讓我這一把年紀了,還不得安寧。”
黛瑤怔了怔,太皇太后這話題轉得未免也太快了。正暗自琢磨著太皇太后這是不是在抱怨榮妃娘娘,便聽得陳疊紫挽上太皇太后的胳膊,嬌聲說:“太皇太后別生氣了,皇上其實是個明白人呢!不然您想想,她就是再得寵,也沒越過四妃去呀!遠的不說,就說眼前的吧,今年的秋日會,還不是由貴妃娘娘主持?”
“就你能說會道地討我這老婆子歡心!”太皇太皇笑著捏了捏陳疊紫的臉頰,然后回頭對黛瑤和阮嘉瑜說道。“好了,你們玩你們的去吧。我今天也曬夠太陽了,這就回去躺著了。”
陳疊紫扶太皇太后起身,黛瑤二人行禮送別。送走太皇太后之后,陳疊紫上前來親熱地握住黛瑤的手,笑盈盈地說道:“黛瑤妹妹與貴妃娘娘長得真像,就是旁人不說,走在路上,我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黛瑤一時沒想起來該如何稱呼陳疊紫,便只回之以微微一笑。她雖然久聞陳疊紫的大名,但論起來終是第一次見面,不能跟著阮嘉瑜一起叫她“小紫”。陳疊紫管她叫“妹妹”,但她對著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卻是叫不出“姐姐”二字。另外,雖然她們年紀相仿,但是從輩份來說,她是珍妃的妹妹,阮嘉瑜是慶王的妻子,都算是皇帝那一輩的,而陳疊紫似乎是太子那一輩的,這樣算來,她們之間應該是差了一輩吧。所以思來想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混亂過后,方才醒悟到自己是傻了。皇家輩份本來就混亂,她一個勁地往這里頭想什么呢,直接稱呼“陳小姐”不就好了么!
陳疊紫又夸了幾句黛瑤的才名,然后轉去挽阮嘉瑜的手,引著她們往花園深處走,一邊說道:“……說起來,我能想到這個點子,還多虧了你的啟發。”
“我?”阮嘉瑜略微一怔,隨即說道。“對了,你還沒說你想到什么好點子呢!”
陳疊紫笑著說:“我這不正要跟你們說么!你之前不是跟我說,想出個舞,然后加上繪畫,舞和畫相結合么?”
“對啊……你覺得不好么?”
陳疊紫說道:“也不是不好,只是比較普通,出不了彩。而且這邊在跳舞,那邊在畫畫,一個節目分成了兩個主題,會顯得沒有重心。就算舞跳得再好,畫畫得再好,也只會有同臺競技的意味,而無法使二者融會貫通,渾然一體,達到讓人拍手叫好的效果。”
阮嘉瑜琢磨片刻,點頭道:“這么說也對。”
“所以,我就一直在想,怎么把畫和舞更好地結合在一起……然后,我就想到了!”說到這,陳疊紫的腳步停了下來,說了聲。“到了。”
黛瑤聞言,順著陳疊紫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臨湖的大片空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白紙,約摸有五米見長,三米見寬,幾乎將這片湖邊的空地全部占據了。旁邊草地上置了一張紅木桌子,上面放有筆墨,旁邊還零散地擺了幾張椅子。黛瑤正琢磨著陳疊紫的用意,便聽得阮嘉瑜從旁問道:“這么大張紙,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