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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可嘉!”那將軍拍桌站起,大聲說到。那執(zhí)筆的將軍喚了李煥進去,李煥先是一愣,隨即跟了伍長進去,再看左邊將軍樣貌,卻又是愣在遠地,驚不做聲。
“你叫什么!大丈夫不做無名之輩,死后留名也不算白來世一遭了。”那位執(zhí)筆的將軍抬頭笑問道。
等了片刻,不見李煥回應。
“問你叫什么,幫你登記一下”
又等了片刻,還不見回應,那將軍抬頭,當看到李煥的樣貌,本欲出口的臟話又咽了回去。
“老,老李,你快看,這小子的臉……”轉(zhuǎn)頭往左邊看去
而旁邊的李將軍卻也如木雕一般看著李煥,只因眼前的那張臉是如此的相同,猶如倒模一般,兩人相視良久,皆感驚奇。
“想不到,天下竟有這般的巧事,只可惜我倆都將命喪此處了!”那將軍緩過神來,一陣慨嘆。轉(zhuǎn)身進了里屋,不一會拿出一副軍甲,和他身上那件制式相仿。
李煥穿上后,兩人更為相似,那李將軍卻更加低落起來,記下了李煥的名字后,便讓他出去了。
就這樣李煥在一陣驚疑中,隨著伍長走出了方才的軍帳,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后果為何,只知道夢境破碎,需要一些契機,那樣他便可以醒來。
夜,從未消逝的如此之快,也從未如此遲緩,兩種對于時間的感悟在此刻交織在了一起,當城外號角響起,金戈鐵馬呼嘯而來的時候,方能打破所有人對于時間的感知,戰(zhàn)爭才能真正的使人無從它顧。
“駕!”和聲四起,不知從哪里鉆出了幾匹瘦馬來,上面是那兩位將軍和幾位參將。主將右手一揮,號角響起,和城外的的號角相互交織,喚醒了一批批的戰(zhàn)士,橫刀立馬,劍戟生輝。
眾人上了城樓,看遠方馬群如洪流一般疾馳而來,如風如電,帶起遮天塵霧,連天邊微升的太陽也被遮住了余光,難以照面。
對于此刻的守城軍來說,早已沒了最后的希望,有的只是對家人的思念,和這一生的種種悲苦感悟,他們早已不再吝惜生命。
“眾兄弟,你們見過胡人屠城!一旦攻破雞犬不留,你們的妻兒老小都在趕往不遠的雪州城內(nèi),我們多拖延一天,便能為他們增加一天的時間。李將軍面朝李煥等人,高聲喝到,雖說必死,但他也要奮戰(zhàn)一場,不能讓敵人輕松的站上墻頭。
“殺!”一聲激喝,眾人響應,遠方的煙塵已滾滾而來,大將呼延保,就在不遠處望著這座久攻不下的小城,他要看看領(lǐng)軍的將領(lǐng)究竟是何人物,為此,他發(fā)出了活捉的命令。
“嗚!”號角聲起,龐大的騎兵轉(zhuǎn)眼即至,只是城外的河流暗坑,讓馬隊停下了腳步,騎兵下馬,徒步前行,兩方弓箭手拉弓滿放,相互射殺。
“殺!”幾聲呼號,使人心臟狂跳,鮮血沸騰,就連李煥也變成了怪物,跟著往下投放亂石巨木。
人數(shù)是當時的優(yōu)勢,不一會敵軍上城,近戰(zhàn)已是板上釘釘,李煥右手長刀挺立跟了出去,兩方交戰(zhàn),難舍難分。李煥如著了魔怔一般,鮮血的味道使他癲狂起來,揮著長刀四處亂砍,任憑鮮血狂濺。
他只道是個夢境,一心求死好得以擺脫,勇者無懼,無懼者無敵,一個體能稍好的文人成了一個殺戮機器,手起刀落,斬殺著來犯之敵,嘶嚦喊叫將這里再次渲染成地獄,伴隨著昨夜的同伴一一死去,李煥的忍耐漸漸到了頂點,最后堅持的只有他和昨晚賜予他盔甲的將軍而已。
遠方觀戰(zhàn)的呼延保看得愈發(fā)精彩,盡管李煥殺的是自己的手下,但其臉上滿是贊賞之情,他征戰(zhàn)中原數(shù)載,投降保命者居多,這般血性的將領(lǐng),自是難見。
“啊!怎么還不醒,怎么還不醒!………”李煥逐漸感到力竭,他實在想不通這夢境為何會如此漫長。
“難道,真要要死了才行?”李煥心里閃動著這個念頭,右手垂下,端坐于地。
“死吧!死吧!快點結(jié)束…………”此時的李煥才發(fā)現(xiàn)自己如此想念現(xiàn)實中的生活,雖然平淡,雖然布滿艱辛,但總有自由和溫馨。
周邊敵軍見他不動,先是想起呼延保的命令,但想到李煥先前的瘋狂,再看看一邊還有一位受傷疲戰(zhàn)的將軍,仇恨催動著刀劍成群劈砍下來,相撞產(chǎn)生的火星四濺開去。
一時間兵乓作響,在那刀劍下,一位身著盔甲的將領(lǐng)撲在李煥身上,那落下的刀劍盡數(shù)砍在他的身上,一張臉忍得漲紅,看著李煥咧嘴大笑道:“不錯!可惜啊……我先走一步了…”右手按著李煥的肩慢慢倒下。
此時的李煥是說不出的驚訝,那位李將軍口中的鮮血慢慢流出,順著脖頸順流而下,李煥伸手一抹帶出一抹血紅………
“這!莫非不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