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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煢煢恬不知恥地說：“那可不？我一定是場上最靚的妞。”

尹小嬋：“嘖嘖，你的自信要能分我一般就好了。”

樂煢煢：“哈哈哈哈。”

兩個人笑完。

尹小嬋笑累了，勻了兩口氣，問：“不過話說回來，這裙子又是你那小狼狗送的啊？第二回 了吧，他上次送的那件也很好看。他是哪家店買的啊？我也想去買。”

“我還想買呢。”樂煢煢說，“上面也沒標(biāo)簽牌。我問他他也不告訴我，說是一家私人裁縫店的設(shè)計(jì)。”

尹小嬋愣了愣，感嘆了一句：“離譜啊。”

樂煢煢：“是吧？真離譜！”

尹小嬋問：“樂煢煢，你就是搞服裝設(shè)計(jì)的，你不覺得這裙子像高定嗎？”

“說實(shí)話，我覺得像。”樂煢煢毫不猶豫地回答。

尹小嬋：“……”

姐妹好像對她無語了。

樂煢煢接著說：“但我上網(wǎng)查了，跟幾個大牌子比對了，我也沒查到。我覺得風(fēng)格略微有點(diǎn)像一位大師。可寧西顧總不可能買到他的私人設(shè)計(jì)吧？聽說一線女星都不一定能租到他的裙子，能是我們普通人說買就買的嗎？”

確實(shí)，要是往某個方向想的話，未免太不可思議，實(shí)在是讓人難以相信，只能接受另一個更符合現(xiàn)實(shí)一些的說法。

尹小嬋說：“……你說得竟然有點(diǎn)道理。”

她又覺得是自己擔(dān)心太多了，對樂煢煢的小男友老是疑神疑鬼，樂煢煢也不是個真傻子，她從不吃虧。

這次，為了參加。

樂煢煢還花大錢去租了一套鉆石首飾，上次不舍得花大錢，結(jié)果差點(diǎn)丟了臉，這次她吸取教訓(xùn)，不再那么摳門了。有時(shí)候該花的錢還是得花。

她選了好幾個款式，打算從里面挑，拍照給寧西顧看，讓寧西顧遠(yuǎn)程幫她選。

寧西顧這三天不在學(xué)校，回老家去了，但天天都跟樂煢煢視頻。

樂煢煢想起老媽上次交代她的話，裝成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老家到底在哪啊？你也不肯告訴我。”

寧西顧說：“在l城。”

樂煢煢見他不想多說，也不逼問她，她又不稀罕，但有點(diǎn)不高興，寧西顧裝成沒聽出來，說了沒幾句話就掛了：“姐姐，我父親喊我有事，我先掛了，回頭再打給你。”

這話倒不是有假。

寧西顧確實(shí)被他爸爸叫過去了，他回老家是有要事得辦，今天是他媽媽的忌日，他回老家掃墓，順帶連大哥墳前也要去上柱香。

而且爸爸還找了一個什么大師，要給媽媽做法事，大師說他作為親兒子，要為他的母親沐浴焚香、吃齋念經(jīng)三日。

寧西顧本人不信這些封建迷信，但他還是乖乖照做，總比不敬要好，反正也礙不著什么事。而且老一輩信這個，尤其是他爸還有他爸相熟的叔叔伯伯都信，每年要花不少錢送給所謂的高人，可別說，這種事玄玄叨叨，有時(shí)候竟然真的挺靈驗(yàn)。

在這種日子里，寧西顧也沒什么心思去跟樂煢煢你儂我儂，連笑都沒怎么笑，諱莫如深，覺得不能跟樂煢煢多提。

今天祭拜完了。

墓碑上的照片選的是媽媽四十幾歲的照片，盡管當(dāng)時(shí)她已經(jīng)不年輕了，但依然端莊大方，尤其是笑起來的時(shí)候，一雙眼眸溫柔如水。

寧西顧站在側(cè)后一步，看著爸爸的背影，感覺似乎沒有平時(shí)那樣板正筆直，爸爸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你先回去吧，我跟你媽單獨(dú)說說話。”

寧西顧頷首：“嗯。”

他沒多問，轉(zhuǎn)身走了，但走到半路的時(shí)候回頭看了一眼。

爸爸蹲了下來，脊背彎曲，正在擺媽媽墳前花瓶里的一束花，像是想要將他們擺得更好看一些。

愛是什么呢？愛是即使一句話都沒說，也能從溫柔的指尖感覺出來。

爸爸沒有別的女人，這輩子只有媽媽一個女人，雖然他不覺得這是什么值得特別稱道的地方，他覺得既然結(jié)婚了，對婚姻忠誠是最起碼的道德。

寧西顧覺得他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爸爸愛她非常合情合理。

寧父讓人搬了一張椅子來給他坐，再讓其他人都走開，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望著墓碑照片上的妻子，仿佛像透過照片窺見她的靈魂，笑笑說：“我不是老腿不行了，我是不想居高臨下地和你說話。”

“上次我跟你說我們幺兒在跟一個社會上的女人談戀愛你記不記得？唉，我覺得他被迷得神魂顛倒了。你要是還活著就好了，你跟他親近，可以勸勸他，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放著不管吧，感覺他恨不得把人娶回家，拆散他們吧，他得更討厭我了。”

“你老說他像我。我怎么覺得一點(diǎn)都不像呢？他選女人好沒有品味啊，居然被那樣粗俗市儈的女人迷住，那個女的唯一的優(yōu)點(diǎn)就是長得好，在我們?nèi)绱说南ば慕虒?dǎo)之下，他居然還是一個不看內(nèi)涵而以貌取人的人。”

“唉。”

“我很心痛。你說我們的教育是哪里出了問題呢？”

“明天，我打算帶他去參加慈善晚宴，讓大家知道他是我的兒子，寧家的繼承人。”

“我也讓人邀請了那個女人去。他好像還不知道他的女朋友也會去。”

寧父充滿偏見地說：“他太年輕了，不知道人性經(jīng)不起考驗(yàn)。或許是知道，卻不敢，所以才沒有告訴那個女人我們家的家世。長痛不如短痛，不如讓我來輕輕地推一把，到時(shí)他看見那個女人利欲熏心的樣子，自然而然就會明白自己有多傻了吧。”

寧西顧站在遠(yuǎn)處等爸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