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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煢煢就回家跟自己的娃娃玩,幼時懵懵懂懂,她也不太明白自己那么乖,為什么沒有小朋友愛跟她玩,班上的男孩子還特別愛欺負(fù)她,成天對她揪小辮,掀裙子,還搶她的東西,幸好老師都對她很好,不然她上學(xué)都不想去了。
到青春期時,這種情況愈演愈烈,可能是看她性格軟,男生總是拿她取笑,她沒發(fā)育的時候嘲笑她“飛機(jī)場”“太平公主”,初三那年,她躥高了十厘米,一下子出落得亭亭玉立。
假期回來。
有個經(jīng)常跟她找茬、總是帶頭欺負(fù)她的男生又來犯賤,嬉皮笑臉跟她說:“喲,放假去做隆/胸手術(shù)了啊?”
這個男生坐她的后桌,還隔著校服抓她的內(nèi)衣帶子,彈了一下。
太羞辱了。
那一次,樂煢煢突然之間,像被神仙點醒了一樣,從渾渾噩噩中領(lǐng)悟過來:老娘為什么要忍他們呢?我當(dāng)個淑女有任何好處嗎?那不就是個任人欺負(fù)的包子!
于是她爆發(fā)了。
當(dāng)時在上自習(xí)課。
樂煢煢是氣瘋了,旁若無人地站起來,轉(zhuǎn)身,直接把那個男生的數(shù)學(xué)書抄起來照著臉給他狂扁一頓,扁完還把他的書給撕了,周圍本來在偷偷說話的同學(xué)們都被嚇到,變得鴉雀無聲,注視著她。
樂煢煢揍完了,還雙手抱胸站在邊上,踢桌子,“砰”地踢一下罵一句,還句句都是臟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難聽到不方便寫出來。
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說出這種話來在很多人看來就是太粗俗,但樂煢煢真的受夠了,她也不是沒有好聲好氣地跟人講道理。可是,你長篇大論、斯文禮貌地說“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不尊重我blabla”就是不頂用,說到嘴巴干了,人也不怕你。
在她人生中的第一句臟話脫口而出時,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爽快,當(dāng)個潑婦好快樂哦。
她的話還沒說完,那個男生快被她弄哭了,再也沒辦法承受下去,逃到男廁所躲了起來。
班級里哄堂大笑。
但自此之后樂煢煢在同學(xué)里的名聲更糟糕了,有人覺得她罵人那么臟,一定有早戀,說不定談過好多男朋友了吧?畢竟樂煢煢是公認(rèn)的小美女,追她的男生特別多,還有外校的來堵校門告白。
樂煢煢也不稀罕同學(xué)多待見自己,她就一個人一桌,自己和自己玩,來一個賤男生懟一個,但這些男生反而更賤了,不敢欺負(fù)她以后,改成見天討好她,送禮物。初中時被她懟哭的男孩子隔了兩年,還給她寫了一封足有三頁的情書,她直接扔了。
上了高中之后,樂煢煢更加我行我素,百無畏懼,為此又被人傳是小太妹,解釋也解釋不清。就因為她成績差、長得好,總是有好多男生趕都趕不走地圍在她身邊,她就是太妹了嗎?
她放學(xué)以后也沒有去和男生約會!都是回家給她的小娃娃做衣服好嗎?
她只是天生腦子不靈光,就算努力學(xué)習(xí)也還是個笨蛋而已啊!她起早貪黑吭哧吭哧地學(xué)了三年,也只上了個三本大學(xué)。
她走上社會得早。
很多人以為她當(dāng)網(wǎng)紅、拍視頻、賣賣衣服特別輕松,好像成天不干正事,每天躺在那兒吃喝玩樂著,錢就會自動飛進(jìn)她的銀行賬戶里了。
真是開玩笑。
她從高中開始放假就跑去打工,攢錢想要以后開一家屬于自己的服裝店,省吃儉用,不敢亂花錢的。
現(xiàn)在還好了,剛開店的時候,她跟廠家扯皮根本沒經(jīng)驗,還被人氣哭過。
但她就是不能忍受以次充好,盡她所有可能管理品控,也是因為她很嚴(yán)格,所以負(fù)責(zé)這方面的人并不敢敷衍了事,為這原因她還炒掉過一個老員工。
今天被人叫去跑工廠的是個新人,剛來公司三四個月的妹子。
樂煢煢對女孩子耐心溫柔多了,寧西顧眼睜睜地看著她還握住人家的女孩子的手,摸摸背,安慰她:“沒事,別哭,我這不是來了嗎?”
新人妹子長得比樂煢煢大只,樂煢煢嬌嬌小小的,氣勢倒是很張狂,無所畏懼。
樂煢煢捋起袖子,氣勢洶洶,半真半假地說:“走,姐教你怎么跟他們撕!你在旁邊看著學(xué)一學(xué),下回再搞不定,我可真扣你工資了啊。”
寧西顧又沒見過這樣的樂煢煢,他跟看戲似的,饒有趣致地跟著樂煢煢走了。
然后親眼看樂煢煢把一個一米八幾、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從囂張不屑罵到唯唯諾諾,就像是看見一只巴掌大的小白兔暴打大狗熊一樣荒唐,他都看呆了。
中途樂煢煢差點被把人說得付諸暴力,這時候,樂煢煢飛快地把他拉過來,往他背后躲了躲,明明已經(jīng)躲他身后了,還要繼續(xù)挑釁:“干什么?干什么?要打架啊?”
寧西顧相當(dāng)配合,他長得高嘛,挺胸抬頭,冷冷睨視對方,一句話也沒說,但看家護(hù)院大狼狗的氣質(zhì)拿捏得不要太穩(wěn)。
最后成功談了下來,這批不合格的貨全部退了,并且由工廠承擔(dān)重做的全部損失。
寧西顧能看出來樂煢煢高興壞了,回停車場的路上嘴里都哼著小調(diào)兒呢。
一上車,寧西顧才坐下,就看見樂煢煢在那掏錢包,點了足足八張鈔票,又翻出一個粉藍(lán)色的信封,遞給寧西顧,眼睛笑得亮晶晶的:“喏,你今天這么辛苦,給你發(fā)個獎金。”
總共雇傭他也就一個月三千,樂煢煢居然一口氣發(fā)八百獎金給他啊?寧小少爺受寵若驚:“謝謝。”
寧西顧拿著這薄薄一沓錢低低笑了下。
他覺得蠻好笑。今天一天下來四處跑,雖然有些累,可真的很有趣,樂煢煢真是太有趣了。
樂煢煢放柔聲音,暗搓搓地說:“你干活挺好的,以后要是沒課的話,都過來幫忙吧?”
敢情在這等著他,更好笑了,寧西顧笑出了聲:“那我就成了助理,不是小狼狗了。不要,我好逸惡勞,我只想當(dāng)你的小狗。”
“姐姐,你要記得我是你的小狗。”
樂煢煢見如意算盤打空,沒好氣地說:“當(dāng)我的小汪仔是吧?那你倒是‘汪’一聲來聽聽啊。”
寧西顧不以為恥,猶豫都沒猶豫,帶著幾分笑意:“汪汪。”
樂煢煢瞪圓眼睛驚詫看他,無語地說:“你這個男大學(xué)生真的很不自尊自愛誒,我每次以為你已經(jīng)很不要臉了,你還能更不要臉給我看。”
寧西顧哈哈笑起來:“我要臉的話能給你當(dāng)小白臉嗎?”
樂煢煢看一眼手表,說:“不鬧了,我送你回學(xué)校了,你明天要上課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