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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說傳釉的位置好, 占地面積大,當年季聲凝拿著季巍瀾給她的畢業獎金咬牙把這里盤下來的時候,也是花費了很大的勇氣的。
那時候朝季酒店日進斗金,季聲凝花錢從來都不眨眼,足以見得這里的價格。
這幾年傳釉雖然做出了名堂,但明眼人都知道,藝術館這種東西的存在,就是為了增加所謂個人附加值的, 真要指望他賺錢, 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何況傳釉的展品庫里, 不僅有季聲凝這些年斷斷續續尋的東西,更是有早些年留學時候,從海外尋覓的雕塑畫作等,增值下來,都是不菲的價格。
誰能一次性拿出這么高昂的價格買個藝術館玩。
尚珊明顯的察覺到了季聲凝的氣憤,她失聲一笑,抬手揮了揮,“寶貝,誤會了,怪我,是我剛剛語氣太嚴肅了?!?
“我們打個時間差,在你跟了爺舉辦婚禮之前,把傳釉先易給了爺,反正你你們倆是一家人,但是對外就說你不再擔任主理人,有聚瑞集團背書,肯定沒人敢來招惹?!?
季聲凝一愣,有點懵。
這轉變的也太快了些,前一秒她還以為尚珊要背棄她,內心又氣又難過。
兩個人從留學時就在一起,熬過處處留學時最難的歲月,她以為尚珊絕對算是除了孫一冉之外她最好的朋友了,這要是真的被她背叛,她怕是好不容易積蓄的那點安全感能量又會再次崩塌。
可……
“你跟了呈言那邊對接了?”她皺眉問道。
“恩,”尚珊點了點頭,跟她解釋了一下,“鬧事的那件事情剛發生的龔特助就來過了,報警后的善后工作都是他負責協調處理的,包括這個辦法還是后續對接的時候,了總提出來的,他甚至覺說,無需辦理轉接,反正以后也還是你的?!?
也就是說,了呈言跟她窩在家里,陪她看書譯文的時候,已經在暗中幫她把所有的這些事情都處理好,卻只字未提。
不去干保密局,還真是浪費了人才。
季聲凝的腦袋里想的東西有點多,理順了這件事情后突然意識到,“誰跟你說我們倆要結婚?”
“?。俊鄙猩罕凰磫柕拿勺?,“你們倆不結婚嗎?我不是聽說你們倆家長都見了嗎?”
尚珊不屬于北青市圈子里的人,她是海城人,能傳到她的耳朵里,屬實奇怪。
“你聽誰說的?”
“seth啊,他最近每天都來,已經快把你們倆的愛恨情仇跟我說了n遍了,耳朵都起了繭子,我估計沈安知肯定也知道,我非常想知道沈大帥哥的反應是什么?!?
尚珊這樣說,季聲凝就了然了。
seth就是個小漏斗,只要在他認為是值得信賴的人,就會一窩蜂的傾倒而出,背叛都受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依然不知道悔改。
“我說上次策展前,怎么會有聚瑞這么大的公司聯系我投資布展,甚至還送畫,”尚珊一個挑眉,上去就換抱住了季聲凝的肩,“小聲聲暗戳戳干大事,也不告訴我?!?
“八字還沒一撇那?!?
“也是,”尚珊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怎么說我們也是女孩子,要矜持一下,不過你小心你爸,以前讀書的時候沒覺得他這么不靠譜啊,現在這是怎么了?非法集資這種事情也敢干,不怕出事情嗎?”
他怕嗎?
他肯定怕,但是他已經孤注一擲了,從小到大不論什么事情都有人替他善后,他總也以為,現在不論捅出多大的簍子,賣了兒子女兒總也能填補。
季家向上三代都是富足家庭。
做的都是酒店產業,最早在民國事情就已經以銀樓當鋪發家,開辦酒樓,以北青市最著名的西苑公館最為昌盛。后來又是改革開放最早一批投資創業的家族,吃著早期的政策紅利,用著祖上雞肋的財富,在北上廣深全都置地蓋樓,鋪設了最早朝季酒店的雛形。
等到到了季巍瀾這一代,恰好趕上了最好的經濟時代,朝季連鎖酒店順勢而生,自然賺得盆滿缽滿,更何況早期還有盛家扶持,季巍瀾可以說根本沒有操過太多的心。
是以一旦出現問題,他無法應對。
季聲凝現在都不想聽到朝季兩個字。
但把傳釉易給了呈言,倒是一件可以考慮的事情。
聚瑞集團家大業大,自然也不會計較一個小小的藝術館,尚珊和龔卓的溝通順暢,后續的工作也不存在銜接問題。
她未來半年都要撲在新書的翻譯上,根本無暇顧及傳釉,這樣想來,的確是個好主意。
“你跟龔卓對接吧,看看轉接需要準備些什么,應該會比較麻煩,但是如果怕朝季波及到的話,可以提前準備通稿,先把風放出去,省著再有點惦記著,我怕影響接下來的展?!?
季聲凝一邊想著一邊說,生怕有什么遺漏的點。
尚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側身一把就抱住了季聲凝,半響沒有說話。
等到季聲凝感受到肩膀上的點滴溫熱,才聽到尚珊略帶哽咽的說道:“是我太自私了對不對,其實我應該跟你一起承擔起來的,你家里面對這樣的事情,你也很難過,我卻先想著保住傳釉。”
季聲凝笑著回抱住了尚珊,輕拍著她的背脊,“傳釉也是我的寶貝啊,它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希望它好,更何況,你也說了,結了婚,自然還是我的,等做婚前財產公證的時候啊,我最先把傳釉要來?!?
“哎呦,”尚珊剛剛的情緒被打散,鼻子一抽,抹了把淚,笑著揶揄季聲凝道:“誰剛剛說得,八字還沒一撇,這婚前財產公證都想好了,是不是這孩子名字也想好了啊?!?
說罷,尚珊轉頭就跑,季聲凝在后面跟著追,卻礙于一雙高跟鞋,氣得她扶著墻氣喘吁吁的,看著尚珊笑的得意。
“尚珊!”
“我可要跟龔特助說,這季小姐琢磨著要做財產公正吶?!?
季聲凝搖了搖手機,“龔特助龔特助,我怎么感覺某人也要石頭開花了吶?!?
“用不用我跟你的龔特助說一聲啊。”
“季聲凝!”
一時間,窗外桂花飄落,屋內笑聲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