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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聲凝最早被陳煜時發現,就是因為她翻譯過一篇小眾的,藤校女學生撰寫的自述文。
不長,譯成中文也不過七八千字,洋洋灑灑,沒有所謂的行文框架和邏輯,幾乎像是想到哪里寫到哪里,卻勾勒出了一個女孩子,幾乎都要走過的一生。
是普世的,沒有夸大也沒有美化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在這其中找到自??己影子的一生。
季聲凝翻譯的細膩,但多少夾雜了些許的個人情感在內,文風一旦具有煽動性不再客觀,就會引起無腦式的追捧。
季聲凝的那篇文章,在國內網站,有高達10w的轉發。
陳煜時發現了她,聯系上了她,并從第一面,就痛斥她的行為。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認真,譯文最忌諱的就是摻雜個人感情,把你以為的化作是作者想要表達的,這是致命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有條件讀到,甚至讀懂這篇文章,你現在的行為,是偷竊了別人的成果,署上了你的名字。”
那一刻季聲凝才知道,自己隨隨便便的翻譯,意味著什么。
所以,從時起,她開始嚴肅而認真的對待她的這項事業。
這本書,跟過往的所有暢銷小說都不同。
它太晦澀,太細致了,甚至作者幼時摟抱的娃娃,她都恨不得把每一根發絲寫出。
所有的情緒描寫,觀點認知,又太過的冷靜客觀。
最初的三章,季聲凝讀了足足半小時。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速度。
可從第四章開始,故事漸入佳境,她才終于能讀懂,那些細膩的描寫意味著什么,每一筆都是一個女孩子對過往最深的剖析。
以至于桌上的酒沒動,外賣的盒子甚至沒有打開,她就窩在窗戶邊的沙發上,捧著電腦,看的有些昏天黑地。
她再抬頭時,晨光都已經微微亮起。
季聲凝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看了眼文案的進度,還不足百分之三十。
她終于明白陳煜時把這本書扔給她的原因了。
果然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文,這前三萬字如何在不改變任何原作內容和行文的前提下翻得有吸引力,真的太難了。
她起了身,使勁旋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就去淋浴室沖了個熱水澡。
出來時,剛好看到容姨推門進來,想必是準備早餐的。
只不過這一桌的晚餐還□□裸的擺著一動未動,旁邊的鹵煮辣味鮮明,也紋絲未動,倒是一瓶酒喝了一半。
容姨有些驚訝的問道:“季小姐昨晚沒吃東西嗎?”
“沒什么胃口。”季聲凝糊弄著,怕容姨一個不小心告訴了了呈言,后續再徒增煩惱。
“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季小姐早上想吃什么跟我說,我來做。”
“不是你的問題,”季聲凝向前走了兩步,靠在了門邊上,“容姨,我早上也沒什么胃口,您看要不您先回去,我這有點困,想睡一會兒。”
容姨滿目猶疑的看著季聲凝,再接收到她確定的,強硬的信號后,只能開了門,還不忘加了句,“我就在對面,如果季小姐想吃東西了,隨時來跟我說。”
“好,放心容姨。”說著,瞬時關了門。
毛巾擦著半干的頭發,打算回房間睡個昏天黑地再繼續“奮斗”。
而門外,容姨思忖了許久,像是費盡下定了主意似的,給了呈言打了個電話。
對方很快接起,了呈言清冷的聲音響起,“是季小姐出什么事了嗎?”
“不不,”容姨連忙澄清,“季小姐沒什么事情,只不過了爺……”
“季小姐最近沒胃口又嗜睡,她是不是懷孕了?”
作者有話說:
季聲凝:我謝謝您嘞
第三十一章
季聲凝對了家的事情知之甚少。
圈子里的信息也不多, 只知道了家不僅有錢,更是有權。
背后的關系網盤根錯節,任誰都無法撼動。
因而這種家庭更是低調。
了呈言是大學留學海外時自主創業, 當然,若是說沒有了家的幫扶是定然不可能, 但終究是走上了跟了家目前主控范圍不同的領域。
做投資金融和線上產業鏈,同時涉及部分并購項目和地產。
是以, 了家就越發隱居在后,鮮少出現在社會圈層里。
這種比old money更加神秘的家庭, 很難去拿捏交往的尺度。
臨近中秋, 季聲凝雖說并不焦慮,但也仔細考慮過,老派的北青人到底喜歡些什么。
家庭聚餐, 說是看爺爺, 怕是要面對整個了家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