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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羞與不羞,她甚至想就這樣吧,若是了呈言能替她換上睡衣再好不過,反正他也替她換過了。
季聲凝沒想到可以在這里看到自己的睡衣。
屋內(nèi)的衣柜不大,敞開來,卻都是熟悉的衣服。
不管是睡衣,就連日常的四季常服也有。
并非家里的拿了過來,而是一模一樣的品牌花樣,這里也備了一份。
她突然就想起董老板說的,了呈言在這里包了半年,只等帶她來。
她那時候以為不過是朋友間的客套,沒想到卻是真的。
她不由的偏頭去看向那個男人,了呈言在燒著熱水,把玻璃杯清洗干凈。
他手指纖長,筆挺而立,人最是衿貴,去做這樣的事情,倒是沒有違和。
不被他愛都可以做到如此極致,那若是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會多么的幸福啊。
有些事情做完,人也就清醒了幾分。
季聲凝裹了睡衣,推開了房間自帶的陽臺。
是露天的木質(zhì)陽臺,放了兩把搖椅,中間一個小桌上,是喝茶的套具。
她隨意挑了一個坐下,靠在椅背上,就可以看到漫天的繁星。
是在市區(qū)內(nèi)鮮少能看到的景象,而且月圓且滿,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歷,當真是陰歷的十六。
圓月繁星,漂亮的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了呈言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拿了無線的電吹風,站在了她身后。
“不吹頭發(fā)出來吹風,明天一早的感冒。”
熱乎乎的暖風吹拂著發(fā)頂,還有大手輕揉著發(fā)絲,季聲凝仰頭看著星空,輕聲感嘆了一句,“了呈言,你對我這么好,以后我要怎么嫁人啊。”
了呈言被她這句話逗了笑,最后吹了吹發(fā)尾,把吹風機收起,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跟她一起仰頭看著天空。
凌晨2點的夜晚,兩個人安靜的坐在湖邊,看著星空,感受著夜風,倒是難得的浪漫。
“你想嫁給誰?”
“不知道,可總要嫁人的,若是朝季一直無虞,不婚不育一定祝我延壽百年,可朝季現(xiàn)在這個樣子,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呵,”了呈言的輕笑聲突兀,“如果嫁人也改變不了朝季吶,什么時候季巍瀾自己的決策失誤需要你一個小輩來承擔了。”
季聲凝還帶著幾分酒意,聽到他這么說,也突然笑了起來,“很有病是不是,陳煜時也這樣罵過我,這叫什么,自己給自己強行加戲。”
“可我有的時候覺得我們這個圈子的女孩子非常像金絲雀,漂亮金貴,卻仰人鼻息,父母們從小培養(yǎng)我們的,就是變得精致漂亮,學識淵博,最后去做設(shè)計去做展去做那些漂亮的有些虛無的東西,為的是增加幾分嫁人的籌碼。”
“等我意識到這些想要去爭去搶去改變的時候,好像已經(jīng)晚了,我什么都不會,我甚至可以被旁人別有用心的示好所蒙蔽雙眼,我哪有什么資格去掌控企業(yè),做出所謂的事業(yè)。”
了呈言垂眸,取了旁邊的熱水壺,把水注入玻璃杯中,熱氣渺渺而起,他遞了一杯給季聲凝。
握在手里,從上到下都暖了起來。
“誰告訴你只有所謂的創(chuàng)業(yè)賺錢才是事業(yè)成功的。吟啞不是很成功嗎?”
季聲凝猛的睜大眼,熱水還沒喝進嘴里,偏頭就看向了呈言,“你怎么知道?”
她以為她的這個筆名藏得很深,“你在譯文有人?”
了呈言跟她對視了眼眸,嘴角扯了一抹笑,搖了搖頭,人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不以為意的開口道:“譯文這幾年主推的編譯,只有吟啞沒有任何資料,你跟陳煜時走得近,大半夜一摞稿子一摞稿子的工作,滿書桌的字典和文獻,不是你還有誰。”
“可是見不得光啊。”季聲凝仰頭,“若是被人知道吟啞就是季聲凝,又會有人說,不過是季家的光芒罷了,資本家連社科文都要掌控。”
“季聲凝。”了呈言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恩?”
“你的腦袋里每天都在胡思亂想什么?你以前可不擔心別人說你是資本家的女兒。”
季聲凝愣了一下,不太理解了呈言所說的以前是什么,除了她十六歲那年為期一年的在校暗戀,或許那時候他都沒有注意過自己外,兩個人并無別的交集。
“以前?”
“高中。”
季聲凝眨了眨眼睛,“高中時候你記得我?”
“怎么不記得,”了呈言突然笑得好看,眼眸浸潤著笑意,是難得情緒外放的時刻,“季家小天鵝那么漂亮,誰會不認識。”
他沒有說的下一句是,季家小天鵝高傲漂亮,誰又會不喜歡?
作者有話說:
咱們就是說,說不定今晚會有二更!!
第二十八章
季聲凝從小聽到最多的表揚就是夸贊她的外表, 所以旁人說的再多,她都只會笑著應(yīng)下,不做任何辯駁, 當然,她也不覺得有什么值得辯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