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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辯解,兩個人相視一笑,是彼此心底的小秘密。
哪怕后來她跟沈安知走的遠了,也還是跟seth保持著聯系,只不過沒了那條線,到底也不再如以前一般親密。
再后來他竟然回了國,季聲凝跟他的聯系也就斷了下來。
竟沒想到《藝酣》的主編會是他。
“祟主編看到傳釉開幕式的視頻,第一時間就讓我聯系了macey,本來今天他要自己來的,但是因為忙,暫時派我過來。”
季聲凝笑的燦爛,“我說為什么你們這么特立獨行的雜志會找我做采訪,seth怎么,想讓我爆料一下主編的私事嘛?!?
“主編說其實您對藝術是很有見解和看法的,他以前跟您聊過,所以還希望您再看看問題,有沒有什么想要修正的回答那?”
季聲凝沉了半響,手指敲擊著椅子的玻璃座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在空蕩的房間里回響。
而后笑著搖了搖頭,“我哪有什么見解,不過是那時候年輕,口無遮攔罷了,問題內容我就不改了,不過可以跟你們主編說,得了空一起喝一杯?!?
jo的團隊行動麻利,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不出二十分鐘,傳釉就恢復了最初的樣子。
季聲凝人走到大門口去送他,言行舉止妥帖大方,若是seth看到,怕是會大驚小怪的喊著,“天啊,這是你嗎聲聲。”
可或許,seth也不再是當年那個一驚一乍的愛哭鬼了。
《藝酣》在當晚放出了第一稿十五秒的宣傳剪輯。
光影變換下的背影和側顏,但通過場地和身形,可以一眼認出是季聲凝。
《藝酣》之前也算是采訪過不少跨界主理人,包括藝人做個展、書畫家搞文創一類的,甚至還有過幾期虛擬藝術設計的專刊,請季聲凝倒也不算出格。
只不過季家大小姐因為開幕式的短暫驚艷而上專業藝術刊這種事情,讓許多自詡搞藝術的“清高”人士頗為不滿。
評論里烏煙瘴氣的。
——這是她自己買的吧,一看就腦子空空什么都沒有,還想吹噓藝術家人設嘛
——這是打算進駐娛樂圈?果然出道是每一個豪門大小姐的最愛,怎么,光有錢不夠,還想日入208?
——藝酣這也太敗好感了吧,作為業內第一的平臺,竟然宣傳這種花瓶大小姐,看來季家給了很多錢啊
——可是傳釉這次的展真的很不錯,策展做的非常好,國內數一數二了
——策展人是macey尚珊吧,季聲凝算什么
——這年頭,有錢真的可以為非作歹,隨便跑出來臟人眼球,太惡心了
——小心發評論,一會兒大小姐惱羞成怒,給你封號
——……
反倒是傳釉的官博以及尚珊投放的幾個大v類官方號,評論里都是瘋狂追捧的狀態,嗷嗷的喊著姐姐好美。
特別是季聲凝這次半素顏的白開水妝,幾乎一水的好評,甚至很快就出現了美妝博主扒妝的情況。
時尚博主也已經扒出季聲凝這次穿的是celine的超季秀款,大小姐的名號實錘。
季聲凝翻看著形色各異的評論,突然發現,自己所謂的備受追捧,只是因為她的這張臉和季家附加給她的,季家大小姐的光環。
雖然“吟啞”小有名氣,但畢竟是筆譯,大家提起一本書的時候,也只會說原作者的名字,而忽略譯者。
更何況她實在懈怠,一年兩本書的配額都需要陳煜時拎著鞭子催著趕著才能翻完,在同行圈子里,依然屬于玩票般的存在。
她好像真的沒有憑借自己做出些什么讓人稱道的事業。
季聲凝有些低沉的靠在玻璃窗上,冷不丁的電話響起,還把她嚇了一跳。
陌生的北青市號碼,她思索了兩秒,接了起來。
“聲聲??!你什么回國的,我之前問沈安知,他還說你在英國啊?!?
刺耳的聲音穿過手機在整個房間內響起,讓季聲凝把它拿的遠了些。
果然,哪怕過了這么多年,seth也還是那個seth。
“我都回國三年了?!?
“那你為什么不聯系我?!”
季聲凝被他這一驚一乍的聲音逗笑,“你是覺得我還能去找沈安知問問你回國之后住哪里嗎?”
seth被憋得哼唧了半天沒有說話,最后來了句,“你住哪,把地址甩過來,我去找你喝酒?!?
“不對,我先加上你的微信,你個沒良心的季聲聲,對了,沈安知回國了,你們倆見到了嗎?”
季聲凝一邊通過他的好友添加,一邊應了句,“見了。”
“然后那然后那?”
“然后什么?seth你有點八卦了?!?
“我現在叫祟靳羨!哎呀,我不跟你打電話了,我要去找你?!?
說著,就掛了電話。
季聲凝隨即把地址發了過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打著赤腳走到陽臺上,看到旁邊果然一片黑,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