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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聞著,就是熟悉的雪后霧凇的味道。
季聲凝毫不客氣的收了香,又跟了呈言道了聲謝,頭也不回的就開門回了家。
留下了呈言一個人靠在客廳的鋼琴上,輕笑著搖了搖頭。
“沒良心的小丫頭。”
這一天忙碌。
又是開幕式又是晚宴,最后還不忘跟了呈言有個心理交涉。
季聲凝難得十二點之前就把自己窩回到了床上。
困得連打了幾個哈欠。
可macey叮囑她,一定要上線看看賬號有沒有什么意外,她這才爬了上去。
幾大社交平臺尚珊都投放了宣傳視頻,商業水軍和路人粉絲一起評論轉發,數據頗為可觀。
季聲凝的賬號主要就是微博和小粉書,剩下的平臺只有傳釉的官方賬號。
粉絲的增量已經比下午時要弱上許多,評論大多向好。
不外乎是各種好聽的夸贊,只不過季聲凝刷下來發現,這里多了一些別的聲音。
——朝季酒店還想好好做嗎?海城東岸區的服務簡直太差了
——彎桐市這邊的朝季酒店麻煩注意一下除濕好嘛,本來就是海濱城市,容易潮濕,酒店墻體都快泡爛了
——你還有心情在這里炫富,朝季都關閉多少家了,有這個錢提高一下質量吧
——該說不說,朝季真的這兩年太爛了
——現在都在做民宿和高端藝術酒店,朝季再這個樣子,早晚整個垮掉
——以前朝季都是第一選擇,我剛剛看了一下訂單,已經很久沒有定過朝季了。
……
季聲凝刷評論的手漸漸放緩,內心突然沉重了起來。
她知道朝季大概在面臨著一種很糟糕的境遇,卻沒想到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這幾年口罩事件讓全國的旅游業都陷入了停滯,朝季這種做老牌高端的酒店最受沖擊,而且因為朝季的體量太過龐大,若是每一個酒店都做升級,是季巍瀾不能承受的負擔。
從去年開始,季碩就一直在跟線上的平臺進行多方合作,但聽說收效甚微。
體量如此大的連鎖式酒店,除了轉型別無他法。
而且因為季巍瀾前幾年自負,有人提出要讓他涉獵其他產業,這樣萬一哪一天酒店行業不景氣時也有別的安身立命之所。
他卻覺得國內旅游業最是旺盛,也只會越來越旺盛。
是以季家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朝季身上。
季聲凝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突然有點后悔今晚因為跟沈安知生氣而匆忙離席的宴會。
怕是尤家已經默認為她拒絕了這段合作。
季聲凝對朝季的感情復雜。
其實最初的最初,她留學讀經濟和酒店管理時,是打算接手朝季的。
彼時季碩處于嚴重的叛逆期,打架斗毆無所不為,季巍瀾一氣之下,覺得兒子又如何,甚至在董事會上也表明了態度,由季聲凝接管朝季。
以至于留學時,季聲凝還曾去酒店實習了很長一段時間,從門廳服務做起,收斂了情緒和身段,若非有一次沈安知到達的及時,還曾險些被人欺負。
可到底傳統重男輕女的思想作祟,韓心云的耳邊風吹得好,季巍瀾口風一年變換著一年,最后就成了,“聲聲,女孩子嘛,開個藝術館吧,好聽又舒服,這個家有你弟弟,你不需要辛苦的。”
那些辛苦的日夜仿佛未曾發生過,也無法與人訴說。
像是幼稚可笑的故事,顯示著自己的悲哀。
可到底那是季家人賴以生存的支柱,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沒了季家,她也不可能再有如今這樣的生活。
季聲凝想著,默默掏了手機出來給了呈言發了條信息。
聲聲不喜:【睡了?】
可又覺得不妥,手機時間赫然顯示著凌晨一點,可還未等季聲凝撤回,對方已經把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怎么?”
聽到了呈言聲音的那一刻,季聲凝覺得自己腦子一定是被糊了,才會想到讓他出手。
他是誰啊,圈內鼎鼎有名的了呈言了爺,跺一跺腳北青市整個商界都要震一震的大佬,憑什么要為季家操持這些事情。
就憑她跟他睡過的幾個晚上嗎?
笑話的很。
于是季聲凝連連改口,“沒事沒事,就是隨口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