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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歡而散,各自占據一邊調息。紀啟順和范崢盤坐在莫憂旁邊,因為顧然從頭到尾都沒看過她一眼。則直接導致了莫憂醒來后第一眼,看到的是紀啟順。
紀啟順冷著臉看她,口氣差到像是在找茬:“醒了就起來調息,別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別做出這種表情,我沒心情安慰你。”說完,她就合上了眼睛,不再看莫憂。說實在的,要不是王闊的臨終遺言,她連這幾句話都不想和莫憂說。
莫憂坐了起來,問道:“顧然呢?”紀啟順沒理她,范崢更不會好心給她指路,她只好自己站起來看,發現顧然后她正要走過去,卻聽到了紀啟順的聲音。
“你想清楚,和他走,還是和我們走。和我們走,我不可能像王闊那樣護著你,但會在沒有性命之憂的情況下盡量讓你活著走出去。和他走,我想——他也不會拿你怎么樣。去吧,我們會在半刻鐘后離開。”
莫憂躊躇了一下,向著顧然走了過去。
范崢有些疑惑:“你希望她和我們一起?”
紀啟順笑了笑:“她會和顧然走的。”
果然,等她們調息玩,對面已經沒人了。紀啟順站起來,說道:“走吧。”她的身上有一層云霧在涌動,是云霧仙衣。
范崢身上也有防御法術的痕跡,兩個人朝著橋的另一邊走去。其實這兩方人都是兩眼一抹黑,誰也不知道哪個方向是對的。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只好賭一賭誰的運氣好了。
氣氛太過壓抑,像是一根緊繃的線,不知何時會斷。
范崢試圖讓兩人放松一點:“你怎么知道她會和顧然走?”
紀啟順隨口道:“人總是更相信熟人,她和顧然總比我們熟多了。看得出來,顧然以前一定常常讓著她,何況他手上的星盤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只要莫憂腦子還正常,就不會選擇和她們走。
她們已經走出三十丈左右了,但橋的盡頭還是看不見。
紀啟順忽然一皺眉、停下了腳步——她聽到有一些細小的聲音縈繞在耳畔,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卻讓她有些奇異的感覺。紀啟順正想開口問范崢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但是卻猛地神色一變,有些恍惚的蹲了下去。她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摸了摸橋面,隨即身體一顫,然后許久沒有動彈。
范崢以為出了什么事,忙蹲在她旁邊問道:“怎么了?”
紀啟順站起身,面色奇異:“你知道嗎,這上面刻了字。”
范崢忙蹲下摸了摸橋面,隨即發出一聲驚嘆:“確實如此!唔……只是,這好像是天地初開時的遠古道種文字,和現在常用的道種文字差異太大了。如果能夠讀出這些字的含義,或許會有幫助。”
她有些遺憾的站起身,看向紀啟順,卻發現對方神色恍惚,仿佛根本沒有在聽。她皺了皺眉:“你……”但是對方打斷了她。
“不,沒有用的。”
“什么?”
紀啟順慢慢平靜下來,她堅定地說道:“就算能夠理解這些字的含義,也不會有什么幫助,不過是一些陳年往事而已。”
范崢懷疑的道:“為什么這么說?”
紀啟順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好像……我好像來過這里。我也說不清楚,但是我就是知道了,好像一直都知道。”她皺著眉搖了搖頭,好像自己也十分疑惑。
范崢打量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你知道的吧?有些陣法可以蠱惑人,甚至可以修改他們的記憶。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
紀啟順笑了一聲,眼中仿佛有光芒流轉:“你覺得我被陣法迷惑了?不——不會的,我很清楚我在說什么,你可能覺得很荒謬,但是我希望你相信我。我知道這里的一切,我甚至知道一會兒我們會遇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