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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元卜饒有興致的反問道:“你可知道儲靈珠?”
“弟子少時曾在古籍上窺見寥寥數字,只說是上古修士存儲靈氣之用,卻沒有提及煉制方法,似乎是已經絕跡了。”紀啟順心中早有猜測,只是未經證實如何敢斷言。因此不再說下去,而是看向了余元卜。
余元卜自然明了她的疑問,便頷首道:“不錯,我也疑心此物便是儲靈珠,所以將其取來琢磨。我自負煉器天賦過人,卻也只能看明白十之一二,怕是還得求教與人才行。不知,你可愿意將此物暫時借與我?”
紀啟順自然不可能拒絕:“授業之恩,難道還抵不上一顆儲靈珠嗎?師父折煞我。”
余元卜嘖了一聲,大抵是不耐煩再這樣客氣下去了,便果斷道:“那就這樣吧,若是能琢磨出煉制方法,少不了你的好處。現在,靜心煉化丹藥吧。”
安靜片刻后,紀啟順漸漸感受到藥力一點點的透過四肢百骸,滲進丹田之中。伴隨著藥力而來,是熟悉且細碎疼痛。痛覺一點點占據感官,那些過往的回憶也一點點的從中浮起——有人、有事。
透過疼痛,她仿佛看見柳隨波盤坐在山石之上,一壺濁酒就花生,且醉且歌。又仿佛看見三個女孩兒站在面前,其中一個笑道,你叫什么名字。轉眼又見,一個青年劍修立于狂風暴雨中,起手便是一道撕天裂地的劍光。
然而另一邊,衛貴嬪淚眼盈盈向她伸出手,要她過去。又見黃沙漫天、刀光劍影中,四位少年將軍抱拳敬重望她。忽而一柄銀刃撲至面門,躲閃間看到劉安猙獰的臉。銀刃劈過,蘇方面色煞白,一邊說著抱歉一邊撕破了臉。
紀啟順茫然立于原地,望著身邊各種各樣的人,滿耳嘈雜。不知該回答哪個,不知該聽哪個。忽有一道聲音從天而降,破開叢生的幻影:“你到底在恐懼什么?”
她循聲望見余元卜,茫然道:“我不知道。”
對方卻篤定的搖頭:“你知道。”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紀啟順的面色終于漸漸平靜下去了。余元卜心中嘆息,紀啟順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了,盡管可能只是稍微明白了一點點,但也足以讓她從牛角尖里走出來了。自秘境后,她便發現了紀啟順挺奇怪的一點——不管什么事,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
簡單點說,責任心太強。原本是個挺好的優點,但是任何事都得有個度,太多就是過火了。紀啟順的責任心就過火了,強得令人發指。
就比如說蘇方這件事兒吧,明明是人家有意害她。她不斬草除根也就罷了,居然還舍身救她,弄得自己一身狼狽。這事兒擱誰,都不會傻愣愣的這么干,也就她覺得沒什么大不了。
余元卜其實早在入門考核那會兒就看上紀啟順了,但是畢竟那會兒紀啟順歲數還小,且她恰好要下山游歷沖擊金丹。是以便也沒透漏什么口風,只是心中有這么個數罷了。過了這么些年,又見到紀啟順,從小比中細細觀察她許久,方覺此子確是可造之材。
她原本想要再觀察一段時間,想著等到引氣,也是想看看對方耐性如何,但是卻在看到紀啟順救了蘇方后改變了主意。以德報怨,是很傻,也很少有人愿意。正因為誰都不敢、誰都不愿,才會愈顯其難能可貴。
但是再可貴的品格,也不能過火。余元卜不知道是什么經歷造成這樣的性格,但是她明白,無論如何都得把這個掰回來。至于怎么掰,就要紀啟順自己去想了。她作為師長將其點明,已是極限。
因余元卜出手點明了心境缺陷,第三爐丹藥比之前一爐便順利多了。不僅沒有再出現無法克服恐懼的情況,就連時間也縮短了一些。這次紀啟順只花了二十多天,便煉化完了。
李樂山又來看了一次紀啟順,確定完她的恢復狀態還不錯后,便和余元卜長談了一次,交代完之后幾爐需要注意的事項后便離開了。畢竟她這次前來也只是游歷中的順便而已,既然紀啟順已經適應了,便沒有再留的道理。
值得一說的則是,在李樂山離開后,余元卜解開了紀啟順的數道經脈。
作者有話要說:最后一部分好像有點混亂了,所以還是解釋一下。關于性格啥的,其實有好幾處伏筆。起因是在第二卷的戰場上,后來秘境中也有點出來(就特別擔心白英,覺得是自己不好什么的)。以德報怨什么的,也不代表小紀圣母哈,她主要就是責任心太重了。身邊哪個朋友出事兒了,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的關系,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好。關于蘇方,小紀心里還是挺復雜的,開始肯定是恨。但從根上來說,她又把責任拉自己身上了,這個是潛意識的。潛意識里她懊悔,所以才會有那一救。
差不多醬紫吧,這個心境缺陷以后她肯定會改,但是責任心并不會因此消失,我覺得有責任心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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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壕大大【徐酒安】妹子的地雷,上邊兒字兒太多了,所以把小蘋果刪掉了=3=<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