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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啟順聞言,有點摸得著頭腦了,哭笑不得道:“師姐的意思是,我這回撥了頭籌,你那堂妹會對我有所成見。難不成她會報復與我?”
徐金風聞言忙搖頭,解釋道:“我那堂妹性子最是清高,怎會為了一件小事情而報復你。我擔心的是,那些想要巴結她的小家族的紈绔,恐怕會為難于你。我堂妹雖自己不會做那些事兒,但別人要為難你,她是決計不會阻攔的。”
紀啟順心中不以為然,只覺得在門派中他們又能怎樣。但畢竟徐金風乃是一片好意,她面上還是感激道:“多謝師姐提醒。”徐金風哪里不曉得紀啟順心中所想,正要再勸,便見紀啟順道:“天色不早了,我們收拾一下,就去用飯吧。”
她抬頭見天色確實不早了,便招呼了蘇方一道出溫泉。她二人走到溫泉邊上時,紀啟順已經穿好了今兒新拿的白布袍子,正往腰上掛她的弟子令牌呢。徐金風一邊穿自己的袍子,一邊瞄自家師妹。
紀啟順系好了手令,一抬頭邊見徐金風看著自己,便打趣道:“師姐看什么呢,莫非是我臉上開出花來了?”
她反應過來,打個哈哈,迅速套上了袍子:“師妹原就是一朵漂亮的小花兒,哪能再長一朵?”紀啟順就笑著說該走了,白英這時候也出來了,四個姑娘便結伴往飯堂去了。
徐金風一邊走著一遍又漫不經心起來,方才她看到自家師妹穿著統一的白袍很是感嘆。初見時,紀啟順穿著有些顯大的灰色道袍,顯得十分平凡和稚嫩。這相識的半年間,她也都是把紀啟順當妹妹一樣的交心。
今日看到紀啟順穿著白袍,身材瘦削修長的樣子,這才發現這個師妹已是長大了不少了,她有自己的主張和看法。不再是早先初入門派懵懂的小姑娘了,不再每每有不懂的事情就轉頭看她了。她微微一笑,今日自己這位小師妹進階養氣了,自己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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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月小筑,掌燈時分。
紀啟順將燭芯撥的“噼啪”作響,稍微發了一會呆后。從袖中掏出一個略大的瓷瓶,從中傾倒出一枚香丸。這枚香丸大約是小拇指的指甲蓋大小,她小心地捏著香丸。慢慢走到窗前的竹榻上坐下。
榻上有一個小幾,案上放著一個小巧的銅爐。銅爐已經夠熱了,她掀開小巧的爐蓋,將香丸放在云母片上慢慢的熏熱。大約差不多了,她便蓋上了爐蓋不再去管銅爐。兀自轉了個身,盤坐在榻上闔上眼。
沒有完全閉上眼,只是合了七分,模糊的可以看到東西,卻又看不清楚。以這樣的姿勢觀想,對于初初觀想之人是十分有用的。這可以防止出現“觀著觀著還沒想出個所以然,就睡著”的情況發生。
開始紀啟順只覺得坐了一會子就渾身不自在,漸漸地自銅爐中飄出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東都貴婦們常用的濃甜香氣,也不是妃子娘娘們身上好聞的熏香。卻是一股清淡到了極點的味道,甚至算不上是香氣。
但是卻帶著玄奧的味道,慢慢的溢滿紀啟順的鼻端。她不自覺的慢慢放空腦子,隨后,慢慢的進入了觀想的狀態。她知曉機會來了,便慢慢的回想方才看的《太虛道德玄清書》。
太虛門自然是以“太虛之道”為立派根本的,是以觀想法中也是以太虛為根本。要修習這門《太虛道德玄清書》,需得先在心中構想一輪陰陽魚。這輪陰陽魚乃是由先天道、德二氣所構建的。
道德二氣的陰陽魚在《玄清書》上是有模型的,紀啟順自然是早早的記于心中。但到底是第一回,也是花了不少時間構想。心中構想出道、德二氣形成的陰陽魚之后,她便將心神沉入其中,使其緩慢的轉動起來。
隨后不多久,邊見那首尾相連的黑白陰陽魚上,慢慢化作兩個碩大的道種文字。兩個文字亦黑亦白玄奧莫測,時時刻刻都在變幻,又似乎桓古不變的沉寂不動。紀啟順知道這乃是“太虛”二字,因著《玄清書》曾云:“道大而虛靜。”大約意思就是,道德乃是太虛。
然,太虛亦是宇宙。這門觀想之法妙就妙在:不論觀想之人是什么資質,適合什么功法。因為這太虛便是宇宙,什么適合觀想之人他就能變幻成什么,給觀想之人借鑒一二。
只不過這樣好雖好,卻失了太虛萬般變化之意。是以《玄清書》只是給養氣弟子學習一個月罷了,之后就會給這名弟子更加適合的觀想之法。只有真正適合太虛之道的弟子,才會繼續修習。
卻說紀啟順觀想出太虛兩個道種文字后,就見“太虛”二字猛然化作道、德二氣,隨后重新變成了一輪陰陽魚。陰陽魚飛快的旋轉著,瞬息間便化作了一柄鋒銳的長劍直沖天際。
第20章 十五.庚金氣繞爐煙涼
陰陽魚飛快的旋轉著,瞬息間便化作了一柄鋒銳的長劍直沖天際,其上有層層疊疊的北方庚金劍氣彌漫。正當紀啟順暗嘆此景美輪美奐至極之時,卻見那柄長劍上溢出絲絲劍光,竟是猛然朝她劈來。
每一道劍光都薄如蟬翼,卻溢滿了庚金之鋒銳。紀啟順驚慌之下差點保持不住觀想的心境,但是她又轉念一想,此乃《玄清書》的觀想之法,門派既然敢給她就料定了不會出什么事。如此一想,她便定了定神保持住平淡的心境,看著幾道劍光劈在自己身上。雖說方才想明白了,但還是有些不安的。但當那些劍光劈過,并沒有料想中的刺痛,而是覺得心境澄明不少。
她松了一口氣,又定了定神,隨后便感到又是數道劍光劈來。每有一道劍光透體而過,便帶走了她靈魂中的些許雜質,令她的心境更加明凈。大約百來道劍光之后,那長劍微微明亮了一些,沒有再劈出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