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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西涼都得他自己一個人操心,原來自己只需要負責武將的吃喝拉撒,可是現在隨著帶上這個西涼王的帽子,又得負責文官,西涼軍政在大乾數一數二,但是民風教化卻實在差得離譜,要不然大乾也不會極其默契地給西涼冠上一個蠻子的稱號。
在以前,誰都知道,蠻子那是專門指草原匈奴的。
四大家族中的張家肯定會給自己下絆子,其余三家都是老狐貍,目前立場不好說,陳玨放出去的餌已經良久了,至于他們是否咬鉤,誰也不敢打包票。從顧府里帶來的謀士倒是不少,但是大多數卻都是適合做背后幕僚的角色,要是讓他們真的獨當一面,也不是做不到,就是怕他們做得太好——好到忘記了自己是誰。
一直郁郁不得志的讀書人別看平日里咋呼著“安貧樂道”,但是若真有朝一日手握重柄,不為惡還好,若是為其惡來,那才是最沒有底線的。
父親說得還真不錯,這教化風俗,西涼差得遠了,就連排在倒數第二的南疆也比西涼好上數倍,要說讀書種子,還得一看八大門派之一的春秋學宮,二看大乾國子監。
前者收納了逐鹿之戰中顛沛流離的讀書種子,后者讓這些種子在土壤之上生根發芽,不出二十年,又是一副千林錦繡的局面。
世人都說百姓命賤如草,只要根還在,怎么都能湊合著活下去,其實讀書人也差不多,只要留下一兩顆種子,過個十年二十年的,怎么也能繁衍出一片樹林來。
而現在除了春秋學宮與國子監,恐怕還要加上翰林院,別看翰林院如今剛剛興起,但是有著陛下不遺余力的大力支持,有著祁鉞祁祭酒的領銜,翰林院這顆大樹,恐怕只能以瘋長二字來形容。
自從顧淮去了以后,在廟堂之上那些原本不起眼的“當世大儒”、“法學名士”也如雨后春筍般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仿佛這些五六十胡子一大把的老頭子是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站在廟堂之上慷慨激昂,毫無違和感。
也毫不記得那個男人在的時候他們是何等姿態。
顧仙佛輕輕嘆了口氣,隨后又豪爽大笑。
就算你們故意不記得又有何用?當年我父可是一個人壓下一座朝堂!
白衣小尼一邊費勁地翻著土壤一邊看著對面的這個年輕人既哭且笑,心中覺得這個男子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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