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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子自豪一笑:“自我出生之日起,余燼便與我形影不離?!?
顧仙佛惋惜一嘆,望著采桑子,道:“可惜十余年過去,天下還是不知道這桿余燼的名字,哪怕你見人就把名字報上,知道的人,還是寥寥無幾啊。”
仿佛被這一句話戳到了痛處,采桑子面色一冷。
鄧新岐火上澆油,誠心誠意道:“小兄弟,說不定你母親生下兩子,你的便宜兄弟才是真正的槍胚,要不然這桿名槍在你手里十余年怎么還是籍籍無名?嘖嘖,連我這個不通武藝之人都能看出這槍不凡,想必它在你手里十余年定是痛苦的不能自拔,可惜它不能自刎,要不然早就奔赴黃泉了,小兄弟,我勸你一句,你回家問問你母親,是不是你還有個姓鄧的便宜兄弟養在外面,我就覺得憑我的功力,那晚你母親不可能只懷上你一個。”
這番話配上鄧新岐賤氣十足的表情可謂歹毒十足,一路上佯裝胸有城府的采桑子終于惱羞成怒,目光一轉,一陣殺意朝鄧新岐侵襲而出。然那之前籍籍無名的牽馬小廝卻突兀出現在鄧新岐面前,不言不語,雙手在身前劃出一個簡單的陰陽魚,殺氣便悄然消弭于無形。
采桑子注視著牽馬小廝,冷聲道:“一個龍虎山弟子甘為鄧家走狗,你丟盡了龍虎山一脈的臉面,就憑你這個小小地字庸手,還想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牽馬小廝平靜的目光毫不避諱的直視回去,一身黃庭內經引而不發,內勁布滿全身,衣衫獵獵,雙手中已經出現淡淡的道圖漣漪。牽馬小廝第一次開口,嗓音有些沙啞,“不怕死,你就來試一下?!?
感受到牽馬小廝的強大氣機,采桑子不留痕跡地皺了皺眉,他確實有些拿不定這人的真正實力如何,一般大門派出身的弟子都有幾手絕學傍身,而這人能跟在鄧相之子身前,想必也不會是簡單的地字上品,但無奈大話已經說出去,只好猶自強硬道:“你不用著急,等我拿到那桿槍,定第一個拿你祭槍?!?
躲在小廝身后的鄧新岐卻不給面子的拆臺,大聲嚷道:“你小子別慫啊,還等你拿到藥師的青龍膽,你明明知道此生不可能辦到便立下這遙遙無期的賭約,你糊弄你爹呢?三兒,給我打死他,本公子今晚上請你喝最好的女兒紅。”
被稱為三兒的牽馬小廝轉身,一臉認真,“公子,三日前我替你教訓那群公子哥的時候你就答應我,不會在外人面前稱呼我小名了。”
鄧新岐恍然大悟,一拍腦門,道:“忘了忘了,三兒,這次是我叫錯了,下次一定改一定改?!?
三兒滿意地轉過頭去。
趁此機會,采桑子手中余燼斜指顧仙佛,殺氣噴涌,“顧仙佛,你可敢與我一戰?”
少年吳鉤嘿嘿一笑,站起身來看著采桑子。
好不容易提起來的氣勢又被打破的采桑子可以稱得上氣急敗壞,低喝道:“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養的刀意早已經揮散一空,滾一邊去。”
顧仙佛面色驟然一冷,隨即又馬上恢復正常。
除夕之夜,吳鉤那一刀已經被顧府下了封口令,這自成來自山河詩齋的江湖游俠兒是怎么知道的?
尚未察覺到不對勁的吳鉤搖頭晃腦,道:“天下皆知,我師父腹內養刀九口,自成一體生生不息,我自然達不到我師父的境地,不過你猜猜我養了幾口?猜對給你買醬牛肉吃。”
采桑子心中一凜,卻閉嘴不言。
顧仙佛擺手,示意吳鉤退到一邊,笑問道:“你就為了這桿槍敢與我為敵?你就不怕明日我父親派人血洗了山河詩齋?”
“山河詩齋與茶馬古道上馬幫同生共死,居無定所,就算你們朝廷大軍再多也休想此事?!辈缮W永湫Γ案螞r,若想登得武道一途巔峰,自當無牽無掛,一心向道,你血洗山河詩齋干我屁事!”
“和你這種無君無父無友無妻之人對話,是我的錯?!鳖櫹煞饑@息一聲,右手微微一張,馬背上的青龍膽清鳴一聲,掠入顧仙佛手中。
挽了一個槍花,顧仙佛單手持槍身正中,右臂與青龍膽呈一條直線,遙指采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