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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生;一念,死。
一念之間,很多事情就可能因此而改變。
李純鈞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去搶奪柳鴻逸手里的回春鏡,可就在這一念之間,他就果斷地出手了!
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經(jīng)過任何深思熟慮,他的心里只有一個信念:
——決不能讓回春鏡落到姜白虹的手里。
一旦回春鏡落到了姜白虹的手里,也就等于他們千辛萬苦從司空劫手里奪過來的寶鏡又回去了,鳳來鎮(zhèn)的一切功虧一簣!不但如此,沒有了回春鏡,李純鈞就根本不可能破解靈體與魔王之間的秘密!如果這樣,在他身上發(fā)生的一切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永遠無法獲得合理的解釋!
李純鈞最害怕的就是不明不白地活著。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些憎恨柳鴻逸,因為他不明白柳鴻逸為什么會突然這么隨意!
——灑脫和隨意、不負責(zé)任,有時候就好像是孿生兄弟。
……
佛手拈花,靈猴撈月。
這一招是柳鴻逸在鳳來鎮(zhèn)時教給李純鈞的,盜圣手法之快與準全在這心法之中!也不知是因為盜圣所傳的手法實在太過高明還是因為柳鴻逸和姜白虹二人都處于極度亢奮的狀態(tài),李純鈞一出手,那回春鏡竟然就這么到了他的手中!
在場的其他人顯然都沒有料到李純鈞會這么做。
姜白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看著李純鈞,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動。
“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找死!”
眼睛雖一直盯著李純鈞,可姜白虹的手已經(jīng)抹在了芙蓉劍上!她死死地盯著李純鈞,盯著李純鈞手中的回春鏡。
此時,李純鈞搶到鏡子已經(jīng)落到了一邊,他忙將鏡子一收,對姜白虹禮貌地道:“對不起,這面鏡子還不能夠給你!”
話說得很有禮貌,卻是不可辯駁的語氣。
姜白虹一聽這話,頓時怒從中來,她拔劍而出怒喝,然后一字一頓道:“你找死!”
語氣聽起來像是威脅,可李純鈞知道姜白虹的話說的可能是事實。姜白虹的劍法,李純鈞剛才已經(jīng)見她使過。
輕、快、準、狠!
幾乎所有劍法的優(yōu)點都被這芙蓉劍所占,就連柳鴻逸那卓絕的身法都被其割下衣角。
要是剛才不是柳鴻逸,而是他李純鈞自己呢?
李純鈞不禁開始想道:“憑自己現(xiàn)在的修為要是和姜白虹正面沖突,自己到底有幾分勝算?”
不用想都知道,勝算幾乎為零。
李純鈞并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越是這樣生死的關(guān)頭,李純鈞卻能夠保持常人所不能有的冷靜!
生與死之間,李純鈞需要作出抉擇:這回春鏡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李純鈞想都沒有想,他決定不給。就算是魔王親自來,他都不會給!
此時,李純鈞很冷靜。
可他無疑是在冒險!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冒險,李純鈞就是這樣的人。
有些時候,冷靜理智和軟弱退縮很容易就被人混淆。可在這種生死攸關(guān)的情況下,軟弱退縮根本就無法偽裝成冷靜理智!
李純鈞不但天生適合冒險,他還善于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不會殺了他的。”
還沒等李純鈞開口說話,一旁的柳鴻逸卻說話了。他看著李純鈞和姜白虹,表情平靜得宛如一個旁觀者。
他那平靜的表情,連李純鈞看著都覺得不可思議。
柳鴻逸接著道:“司空劫命你跟蹤李純鈞,并沒有要你取他性命。你若殺了李純鈞,司空劫豈能饒過你?”
姜白虹氣憤異常,憤憤道:“我若得了回春鏡,哪還管什么司空劫?”
李純鈞聞言,冷哼一聲道:“我說師太,你這不還沒有得到回春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