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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混小子知不知道,他這么做,簡直是愚蠢!”薩芬老人站在荒丘頂端,對著身邊的人大發牢騷,“將西街碼頭那里作為狩獵場,可不是為了防衛方便。這里是整條坎帕斯河,水流最靜的地方,最方便設伏。他居然說我不懂就別亂說,我這一把年紀,還沒被人這么訓過呢……”
他氣的吹胡子瞪眼,可憐他跟前的人,此刻全成了李察的受氣包。
火龍格蘭特看著自己這位老師,難得橫起一張老臉,也是知道老人憤怒之極。這個穿著一身火紅鎧甲的男人,不免莞爾。
只是偷笑的時候,特意把頭低下。
“是是是,您說的對,他實在不知好歹。”過了會,格蘭特好言勸慰。
旁邊的眾人,也是一并附和。
“您別生氣了……”
“你們說說,我這一把年紀,居然被人這么訓,這小子是不是有眼無珠?”薩芬老人這口悶氣卻還沒吐出去呢。
同樣在站在丘頂,另一處角落。
“瞧把老爺子氣的,這小子了不得的。”偷指薩芬老人那一邊,面容俊雅的阿奇帕德,正和身邊人說笑,“我還記得老爺子上次生氣,還是五年前。”
諾德倫一瘸一拐的站著,這一刻也是笑的前仰后合。
“沒想到薩芬叔叔也有生氣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臉上的笑容是用刀刻上的。”
“寧可這位鐵牙之王氣成這樣,也要堅持自己的想法,那小子鐵定有備而來。只是不知他這么做,是為了什么?”一旁抱劍而立的約翰,卻是遙望站在山丘下,站在小溪邊的李察。
由于相互間隔能有一公里,李察在他眼里,只有螞蟻般微小。
他特別留意到李察的位置。
李察的落腳點,剛好在這條溪河與坎帕斯河主河道的交匯點,離得老遠,都能聽到一股水聲隆隆。
諾德倫聽到這句話,卻是不開心了。
“他就算再有準備,也不可能有薩芬叔叔想的周全。并且,請恕我眼拙,我實在不清楚他將我們聚集在這邊的目的。”左腿還隱隱作痛的他,忍不住說起風涼話,“如果真像你說的,他早有準備,我倒要看看他的本事?!?
諾德倫年輕氣盛,自然忍受不了這次敗北的屈辱。
李察的舉動,觸動了他心里的那根弦。
眾所周知,德魯伊內部將變化魔法進步到化龍一級的人,稱為大賢者。能夠在還未生胡子的時候,就獲得這項尊榮,諾德倫自然是不折不扣的天才。而沒有任何天才,是心里沒有傲氣的。
年輕氣盛,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所以,作為對手,李察自然免不了被諾德倫挑挑揀揀。
“你們發現沒有,我們這顆風人家族的遺珠,似乎實力不濟。他這番挑戰,很是令人可疑啊……”
這樣的對話,一樣發生在王子那邊。
“老師,你對此有何見解?”
“我也不太清楚,這確實太出格了點?!?
圖雅大師作為見證人,自然是親自到場的。站在丘頂俯視下方,李察選地的奧秘,讓他為之深深著迷。
此刻圍在山丘上的人,可不止他們這零星幾個。
在薩芬老人的特意安排下,數千名護衛軍將這座小丘的緩坡,由上而下劃分出四塊區域。越往上視野越開闊,占地面積越小。越往下,面積越多,人也越多。最后讓圍觀平民駐扎的那一大圈,幾乎人擠著人,那叫一個摩肩接踵,項背相望。
封建世界森然的秩序,在這座詭異的觀景金字塔中,表現的一覽無余。
但無論是上是下,大家對于李察的安排卻都是抱有疑慮的。
不同于上邊這些人含沙射影,下邊有些眼紅的,直接大聲叫罵“騙子,快點滾”。這里有不少人,眼睛可都盯著李察身后的奧德莉她們。
她們的美麗,甚至讓喬裝打扮的帕提亞王子,在剛一見面時,就失神了好一剎那。尤其是海洛伊絲,面對這個英姿颯爽的美人,帕提亞王子仿佛一眼萬年,目光里都透著股滄桑。
只可惜,素來冷漠的海洛伊絲卻連正眼都沒瞧過他。
連王子都成這樣,更別提其他人。
嫉妒這種情緒,作為人類天生的一大原罪,是非??膳碌?。有時,它甚至能讓素不相識的兩個人拔刀相向。
此刻,這些對李察的聲討,就是最佳的范證。
正在河邊,觀察水流情況的李察,恐怕還沒有注意,已經有不少人準備看他的笑話了。
只可惜,要讓他們失望了。
“老頭,準備好了嗎?”
李察雙手圍成一個喇叭,搭在自己的嘴邊,朝后大喊道。
他也有些等不及了。
在身后海洛伊絲的幫助下,這股聲音準確的傳到后邊眾人的耳朵里。
“這家伙說老頭,該不是指的是那位?”
“靠,他說的是薩芬軍團長,膽子也太大了吧!”
“真不知天高地厚啊。”
“唉,我也有那么一天就好?!?
頓時,一片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