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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海洛伊絲雖然一言不發(fā),但看向李察的眼神帶上了幾分鄙夷。
李察終于受不了。
“你們記住了,我用的是黑箱法!”
“我是不了解祭祀,也不明白它具體的運作原理。”
“針對這種情況,我把這一套體系當(dāng)成一個封閉的,看不清里邊狀況,大小也在不斷改變的黑箱子,你們也可以將它想象為黑屋子、黑森林、黑山、黑河,反正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了解它里邊的情況,并不代表對這些黑東西無能為力。”
“可以通過研究它的輸入和輸出,間接探索它的情況!”
李察繼續(xù)反駁。
“輸入,就是指給黑箱子的一些刺激。”
“輸出,即這口黑箱子對刺激的反應(yīng)。”
“比如我往里扔了一個蘋果,如果它從箱子里出來時,上邊多了一個牙印,那我就可以懷疑它里邊藏了一個人。”
奧德莉、戴安娜現(xiàn)在卻不說話了,笑容逐漸斂去。
李察扳回一城后,乘勝追擊。
“按照黑箱法,我以光明教會為例,仔細研究了祭祀的運作。”
“這里教廷的勢力很大,他們那幫人又基本每七天舉行一次齋禮,每次都祭祀,而且內(nèi)容多有不同。因此是個很好的案例。”
“我很快發(fā)現(xiàn)他們的祭祀儀式,有一些內(nèi)容幾乎固定不變。再結(jié)合各種各樣描述祭祀的書,比如那些瞎扯淡的騎士小說。”
李察又一次露出了無奈的臉色。
“沒辦法,我手上只有這點研究材料。”
他接下來說得很大聲。
“盡管如此,我還是發(fā)現(xiàn)一些特別的內(nèi)容。”
“祭祀,應(yīng)該分為兩種輸入時的刺激。
“一種是有效刺激,它們是暗藏其中的各種魔法。每次祭祀結(jié)束,它們必定發(fā)生變化。祭祀同一個神時,還一定出現(xiàn)。”
“另一種是無效刺激,完全是為了向神靈展示你的誠心,所謂心誠則靈。”
“之后,我專注研究各種有效刺激。突然發(fā)現(xiàn)里邊一些東西可以互換,比如舞蹈什么的,基本和魔法陣聯(lián)系起來。”
“手拉手的人,不過是另一種版本的陣圖。”
“而魔法陣這東西,偏偏只要保證材料,以及繪制正確。即使對魔法丁點不懂,一樣能分毫不差的使用它。”
“最后試驗的結(jié)果,就是你們這三個呆瓜。”
李察最后還不忘嘲諷一句。
奧德莉沉浸在他講述的東西里。
“但祭祀和魔法絕不相同,神明可不像元素力量。”
她顯然對魔法有一些了解。
李察自豪的給出解釋。
“當(dāng)然不一樣,神明是有自己意志的。”
“所以,才有那些心誠則靈的繁雜儀式。”
“神必須感覺你在尊重他,不然他可不會理你。如果是那些信徒龐大的神,后一種儀式幾乎是必須的,這就是排場。”
他忽然停頓。
“但什么神,對后一種無效刺激不講究呢?”
“我做出了一個設(shè)想,那些需要凡人幫助的神。”
“那什么神需要幫助?”
“當(dāng)然是身陷困境,早已被人遺忘的那些神靈,比如我們羊哥,還有那混蛋禿毛鳥。”
“結(jié)果正如我所料。”
李察淡定的講完了這些。
用這些確鑿無疑的證據(jù),他向這里所有人展現(xiàn)了這一切的真正由來。
李察也是郁悶,別人的掛都是自帶的,偏偏他的掛只能靠自己開發(fā),就這樣還得面臨被坑的風(fēng)險。甚至他做出成就,別人都不相信他。
被誤會的人果然很心傷。
這句話一說完,佛拉士的觸角就離開了他們的額頭。
“恭喜你,契約達成了。”
在半空中,恢復(fù)原樣的佛拉士笑嘻嘻的看著李察,突然臉色一冷。
“你又在騙我。當(dāng)時你可對我說,祭祀的秘密是你無意翻書找到的。”
“我靠,你陰我。”
李察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著綁在椅子的奧德莉她們。
“你讓我締結(jié)契約,不會是讓我告訴她們這個秘密,好讓她們也可以召喚你?”
“太順利了,我也沒想到她們這么識趣,而你又這么配合。”
黑羊之王佛拉士捏著自己的山羊胡須。
“沒辦法,祭祀的主導(dǎo)權(quán)在你手里,想讓我消失,我就得消失。”
“我可不認為你這次能活下來。”
這位盜賊之神桀桀大笑。
看到他默認,李察氣的咬牙切齒,“我原本以為像禿毛鳥這長相忠厚的不能相信。沒想到,你這賊眉鼠眼的,照樣滿肚子算計。”
“給你一句忠告,看著是好人的,的確可能表里不一。但外貌狡詐的,就非得內(nèi)心良善?”
佛拉士的身體再次爆亮,聲音漸漸減小。
“契約的事的確是真的,希望下次召喚我的人還是你。再見了,可愛的李察……”
等到他完全消失,李察還沉浸在驚訝中。
什么叫陰溝里翻船,他在這一刻算明白了。
沉靜許久,突然有聲音傳到地窖里。
“李察,你在地窖里吧,我直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