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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初倒是無所謂有沒有工作經驗,有當然好,沒有也沒關系。說實話,工作表現跟經驗沒有必然的聯系,還是要看個人的能力和對工作的熱忱,以及愿意為這份工作付出多大的努力,亦或者只是把工作當成不得不應付的差事,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過且過。
每個應聘者,夏小初都問了三個問題,第一個是關于個人的未來規劃,第二個是對過去的總結,第三個是對現狀有什么想要改變的地方。反而是專業知識,夏小初一個都沒問。
對未來夸夸其談,好高騖遠的人,夏小初不要。對未來得過且過,沒有志向的人,夏小初不要。她要的是有明確目標而又務實的人。
光是第一條問題,夏小初就直接刷下四人。
第二條問題,又刷下三人。其中有一人五分鐘時間都在說前公司老板有多刻薄,不但加班不給加班費,請病假還要扣工資,工作了七年,一次人工都沒加過……
說實話,夏小初確實挺同情他的,但這些并不是她想聽的,也不是她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她要的不是批判別人,而是從自身尋找問題。一個人只有清楚的認識自己的過去,才能在未來的生活和工作中予以改善和進步。
第三條問題,夏小初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他們眼下最迫切的需要。有需要才會有目標,有目標才會想要去努力。
有一個應屆畢業生說他現在最想要改變的就是把父母接到城里來生活,他說他媽媽身體不好,干不了農活,只靠他爸一人的勞力連溫飽都很難維持,所以,他想把父母接到城里來,一來可以帶他媽去大醫院看病,二來他爸也不用每天下地這么辛苦。
夏小初見他籍貫寫的是s省下面的一個縣,全國有名的貧困縣,因為缺水,土地沙化,幾乎種不出東西。
夏小初又看了一下,他在校的成績,不算拔尖,但也算中上游。有趣的是,所有的實踐課,成績都非常優異,但理論課,成績就很一般,有點甚至只堪堪及格。
見夏小初在看成績表,男生的臉頰微紅,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想要爭取一把:“要打工,所以沒時間溫書。”
夏小初抬起頭看他:“你可以為了打工而忽略學業,那以后是不是也會為了照顧父母而忽略工作?”
男生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急切道:“我有把握考試及格,不會影響畢業,但如果我不把錢寄回去,我媽就沒錢買藥。”孰輕孰重,他分得很清楚。在不能兩全的情況下,他只能做出取舍。而衡量取舍的標準就是不讓自己將來有后悔的機會。
等男生出去后,夏小初把他的報名表放到了錄取的那一摞里。
看見她的動作,曲子濯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就好像一早就知道她會這么做。
最后,十二人里,夏小初錄取了四人,除了這個叫沈澤的男生,還有兩男一女。
年齡最小的自然就是沈澤了,二十三歲。年齡最大的是其中唯一的女性,三十六歲,因為懷孕生孩子被原來的公司開除,當然不是真的開除,而是調她去南方分公司。家在京都,又剛生了孩子,她自然是不愿意去,但她原本的位置已經被人取代,最后只能辭職。這其實是很多公司慣用的套路,就是要逼你自動辭職,而公司又不必負上法律責任。
曲子濯看了眼時間:“快到中午了,帶你去吃飯。”
夏小初一臉無奈地看著他:“九師兄,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幼稚了?”
曲子濯聳聳肩:“你不覺得你太慣著他了嗎?”
夏小初眨眨眼:“有嗎?”
曲子濯肯定地點頭:“有。”
夏小初哭笑不得:“今天已經答應他了,不好反悔。下次,下次一定不慣著他。”
曲子濯顯然對她的話不是很相信:“別只是嘴上說說,說到就要做到。”說著站起身往外走:“反正下午也沒什么事,我跟你一起過去。”
見會議室門打開,在外面等了一上午的張秘書剛想上前提醒boss下午的工作安排,就聽見boss這話,邁開的腿頓時僵在了原地。
曲子濯看了張秘書一眼,然后若無其事的從他身邊走過。夏小初隨后出來,看見張秘書,以為他是人力資源部的人,順手把那幾人的資料遞給他:“麻煩你了,謝謝。”
張秘書呆愣愣地接過,看著一起走進電梯的兩人,喃喃:“不麻煩,不用謝。”
“張秘書,你認識她?”
“這人是誰啊?看著跟副總裁好像很熟的樣子。”
“張秘書,是不是有什么內部消息,快跟我們說說。”
憋了一上午的人力資源部眾人,圍著張秘書七嘴八舌的詢問。
張秘書在自家boss面前慫,在公司其他員工面前可一點不慫,臉一板,眉毛一豎,身為副總裁秘書的氣勢立馬出來了:“都不想干了是不是,副總裁的事也是你們能打聽的?”他自己都貓抓似的好奇呢,誰來給他解惑?
上車后,夏小初給秦琸易撥了個電話:“我們現在出發。”
秦琸易立刻抓住重點:“我們?”
夏小初看了眼正開車的九師兄:“還有九師兄。”
對面靜默了一瞬:“路上注意安全。”
“好。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們。”現在差不多十二點半,到明陽山至少需要一個小時,早過了飯點。要師伯師父他們等就不好了。
跟夏小初預計的差不多,到明陽山已經快兩點。車子剛靠邊停下,就看見從山道上下來的秦琸易。
秦琸易打開副駕駛門,等夏小初下車,立刻拉住她的手,還故意在九師兄面前晃了晃。
夏小初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里只覺得好笑,這家伙每次遇上九師兄就會變得很幼稚。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他,沒有最幼稚,只有更幼稚。
秦琸易拉著夏小初走到曲子濯跟前,下巴微微抬起:“只留了兩個人的飯。”
夏小初很想扶額,這人真是……沒救了。
曲子濯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幼稚。”說著便大步上了山。
夏小初無語地看著身邊的男人:“很好玩?”
看著瞬間消失在山道上的人影,秦琸易勾了勾唇角:“一般般。”
兩人手牽手走在幽靜的竹林間,夏小初不忍破壞此刻的氣氛,于是換了個話題,開始問起練功的事。二師伯按照他的天賦和資質,給他挑選了《圣武經》作為入門功法。
古武一派有三本絕學,《圣武經》就是其中之一,千萬年來,古武一派里練成此功法的人寥寥無幾,夏小初知道的也就師祖一人。
難度大是一個原因,但最重要的還是天賦和領悟力,缺一不可。
“還行,已經摸到一點邊了。”說到功法,秦琸易眼中閃出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