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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蘇穎娟繼續問:“我們現在談談你所謂的那段美好回憶。你說你在我兒子訓練完后給他遞水,我問你,他接了嗎?”
徐淼抬瞼看了眼秦琸易,抿著唇搖了搖頭:“沒有。”聲音里帶著點委屈。每次她偷偷跑進營地找他,他都對她不理不睬,給他遞水也從來沒接過。
蘇穎娟滿意地點頭,她敢這么問,自然是因為相信自己兒子的人品,相信兒子不會干出玩弄人家女孩子感情的事。
“你剛才說給我兒子做生日蛋糕,他吃了沒有?”
徐淼的眼淚又下來了,還是搖頭,帶著哭腔:“沒有,一口都沒有。”她做壞了好幾個,好不容易做出一個能看到,捧到他面前,結果他連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走。
蘇穎娟又點了點頭,但依然還不肯放過她:“你說你親自下廚為我兒子慶功,我兒子吃了嗎,哪怕一口?”
徐淼捂著臉搖頭:“沒有,沒有,我煮了一天,手上燙了好幾個水泡,可是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崩潰大哭:“為什么,我這么愛你,你為什么不肯接受我?為什么?”
門外的眾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女的看著確實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你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你不能逼著別人也一定要喜歡你。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同情秦琸易了,被這樣一個女人糾纏上,確實夠慘。
下面的不用再問了,因為事實已經很清楚,男的根本沒喜歡過女的,也從來沒給過她希望,一直都是拒絕的態度。自始至終都是女的一廂情愿,所有她口中的美好回憶都是她臆想出來的。
說實話,這就有些惡心人了。任哪個男人被這樣臆想都不會樂意。
“阿姨,我是真的很愛很愛阿易,我知道他傷了下面那里,他不接受我是怕耽誤我,可我不在乎,我愛他,我只想陪在他身邊,沒有孩子也無所謂,沒有夫妻生活也沒關系……”
“打住,打住。”蘇穎娟生氣地瞪起眼:“誰跟你說,我兒子傷了那里的?”
徐淼淚眼朦朧地看著她:“阿姨,你不用瞞我了,阿易被救出來的時候,下面流了很多血,連陸向晨都說他傷了下面。”
陸向晨你這個死小子!蘇穎娟在心里暗罵。
如果陸向晨此刻在她面前,一定拿藤條狠狠抽上一頓。
夏小初示意姚雨霜去把秦琸易的主治大夫王主任叫來。
圍觀人群因為徐淼的話爆發出一陣驚呼,這下看向秦琸易的目光是明晃晃的同情了。
蘇穎娟看了眼面沉如墨的兒子,壓下心里的火氣,耐心解釋:“我兒子是內傷,那些血是救人的時候沾上的,不是他的。不信你可以去問問,他救的那個人現在還躺在重癥病房里。”
徐淼不信,覺得她是不想兒子難看才故意這么說的,只一個勁的搖頭重復:“我不在乎,無論他傷得有多嚴重,我都不在乎。我只想陪在他身邊 ,不管他變成什么樣,都不會離開他。”
“男的都這樣了,這女的還非要嫁給他,也是夠癡情的。”
“男的根本就不喜歡她,再癡情也沒用。”
“其實男的都這樣了,還不如就接受了這女的,總比以后找不到媳婦強。”
“我覺得也是,以后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有這個好。”
輿論又開始偏向了徐淼。人往往就是這樣,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就容易想當然。
蘇穎娟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壓都壓不住:“我說了,沒傷到那地方,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秦琸易拉拉他媽的衣角,在他媽回頭看過來的時候搖搖頭,示意她別再說了,對于這種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說再多也沒用,對于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門外傳來王主任的聲音:“讓一讓,別堵在這里,麻煩讓一讓。”
人群分開,王主任拿著病歷走進病房。
蘇穎娟看見他,眼睛一亮,她去買水果之前剛見過他,知道是兒子的主治大夫:“王主任,你來得正好。快跟她說說,我兒子到底傷哪兒了。”
王主任打開病歷:“這位病人是因后背撞擊造成右側6-10肋多發骨折,右肺下葉挫傷,胸膜破裂,合并血氣胸。”合上病歷:“主要都是內傷,身上并無明顯外傷。”
“聽到沒有,都是內傷,什么流很多血,那都是別人的。別再瞎傳,毀我兒子聲譽。”蘇穎娟嘴里說著徐淼,但眼睛卻掃向了門外看熱鬧的眾人。
原來是個烏龍,還好沒到處去亂說,此刻大家心里的想法都一樣,畢竟真正有壞心眼的人不多,大家都是普通人。當然,也有那么一兩個心存懷疑的。
徐淼不停搖頭,指著王主任:“你在撒謊,你肯定是不敢得罪秦家,要么就是收了秦家的錢,所以,幫著他們來騙我。”
什么和什么,亂七八糟的。
王主任皺緊眉頭,顯然也被她的話氣著了:“你說話要負責任,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秦家,也沒收過他們一分錢。我說得是事實,醫院里的醫生護士都可以作證。”
徐淼只相信自己,她就是認定秦琸易傷了根本,只有這樣,她才有理由陪在他身邊。
“怎么回事,你們都站在這里干什么?”門外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
大家紛紛轉頭看去,只見幾名軍人一身肅穆地站在他們身后,為首那人雖臉上帶著笑容,但通身的氣勢卻十分駭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簡單。
眾人自動自覺的讓出一條道來。
夏小初不認識這幾人,但看為首那人的肩章,猜測應該是西北軍區的軍長。
蘇穎娟卻是認識來人的,已經笑著上前打招呼:“譚軍長,你怎么來了?”
“過來看看我們的救人英雄。”譚軍長笑著走到床邊:“聽說你為了救人被壓在水泥板下一天一夜,傷得重不重?現在感覺怎么樣?”
秦琸易坐正身體行軍禮:“多謝首長關心,傷的不重,已經沒事了。”
夏小初給蘇阿姨遞了個眼色。
蘇穎娟立刻心領神會,指著一旁的王主任對譚軍長道:“這位是阿易的主治醫生,阿易的情況他最清楚。譚軍長想知道什么可以問他。”
譚軍長看向王主任,態度很是親和:“好,你來說說他的傷勢。”
王主任把剛才講過的又一字不差的講了一遍。夏小初特別留意了一下外面圍觀的群眾,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通過譚軍長的威望來為秦琸易正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