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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不是想著一般人沒這么好的目力,怕打手勢,太遠看不清楚。要是早知道他也在石林里,打死她都不做廣播體操,以他的目力,打手勢肯定能看清。
見她撅著嘴,一臉懊悔,秦琸易立刻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你這方法雖然看著傻了點……”
夏小初氣得捏起拳頭,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再說!”
“別急,聽我說完,我想說的是,你的方法很好,”見她還在瞪著自己,正了神色:“真的,當時其中一人就站在坡頂,他那個位置能清楚的看見你,但因為角度關系,你看不到他。而且他顯然也知道石林里有埋伏,當時如果你對著石林方向打手勢,那就太明顯了。要知道那人也是部隊里的,怎么會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難道不是做廣播體操更詭異,更容易引起懷疑嗎?”雖然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但還是忍不住反駁。
秦琸易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他應該是以為你腿蹲麻了,所以站起來活動活動手腳。”
夏小初想到自己之前坐在地上又是捏腿,又是捶腰的,估計那人都看見了,所以,她突然站起來做廣播體操,才沒第一時間懷疑到暗號上去。
還有一點就是,他對他們的聯系方式太自信,覺得不可能會被人發現。
兩人回到“夜鷹”駐扎的營地,走進夏小初的帳篷,秦琸易終于問出了心里的疑惑:“兩個人都抓住了,其中一人的嘴已經撬開了,問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說起來,你是怎么發現他們的?”
夏小初放下背包,把采來的藏紅花倒出來,平攤在下鋪的床板上,聽到他的問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知道他們是用什么方法傳遞信息的嗎?”
聽她這么說,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方法,秦琸易只說當時看到的情況:“兩人當時隔著一段距離,估計剛接完頭,正準備離開。要是再晚一步,很可能就讓他們跑了。”
夏小初斜他一眼:“當然不是。他們用高頻聲波傳遞消息,從頭到尾兩人之間就隔著一段距離。這兩人應該是經過特別訓練,能聽到20khz以上的聲音,他們就是通過這種聲音交換信息。”
怕人逃跑,夏小初打暗號的時候,讓他們前后包抄。
秦琸易眼里閃過一抹了然:“我們在兩人身上各搜出一根細鋼管,之前不知道是什么,現在聽你這么一說,應該就是類似于犬笛的東西。”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看向她的雙眼中帶著驚奇:“你能聽見?”
把所有藏紅花都鋪好,夏小初直起腰,點頭:“只能聽見聲音,內容就不知道了。”
秦琸易心中一動:“我出去一下,你先去吃飯。”說著就大步出了帳篷。
夏小初拿著飯盆走出帳篷,老遠就聽見兵哥哥們在拉歌,歌聲太有感染力,讓她不由自主的就跟著哼起來。
走到炊事帳篷門口,正好撞到從里面出來的白主任幾人。
“怎么來的這么晚?我們都吃完了。”趙姐一看到她,就笑著打招呼。
白主任也在,夏小初在老師面前從來不撒謊,老實道:“出去采了點草藥。”
“就知道你這丫頭閑不住。”白睿瞪了她一眼,看著像是在訓人,但語氣里卻是滿滿的驕傲:“今天就算了,明天開始,老實待著,不準再亂跑。聽到沒有?”
夏小初想說,她是隨隊軍醫,部隊在哪里,她就在哪里,沒法老實待著。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聽到了。”
模樣要多乖有多乖,看得旁邊的趙姐喜歡的不行,忍不住為她打抱不平:“她是去采藥,又不是去玩,你這么兇干什么?我要是有這么乖,這么優秀的學生,哪里舍得罵,每天掛在嘴上夸都來不及。”
白睿乜她一眼,挺起胸脯:“這是我學生。”
一旁的何軍醫和簡軍醫同時笑起來,沒想到平時一臉嚴肅,不拘言笑的白主任也有這么可愛的一面。
趙姐點著手指,笑的魚尾紋都出來了:“放心,沒人和你搶學生。”一低頭看見夏小初手上的飯盆,才想起來她還沒吃飯,拍拍她的肩:“快進去吃飯吧。”
夏小初和幾人告別,走進帳篷,里面坐滿了人,有一張桌子是專門留給醫護人員的,不過已經有人坐了,正是那幾人。
雖然邊上還有兩個空位,但夏小初不想過去坐,準備打了飯拿回去吃。
炊事兵打飯的動作很嫻熟,很快就輪到她,兩葷兩素,每個菜各一勺,最后再加一勺飯,夏小初端著飯盆正準備走,就見“夜鷹”隊員排著隊進來。
陸向晨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看見了她:“夏軍醫,你吃……”不等說完就看見她碗里的飯菜:“你要去哪里?怎么不在這里吃?”
夏小初朝身后看了一眼,剛想說沒位,就瞧見兩張空桌子。剛才明明有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
雖然她什么也沒說,但陸向晨是什么人,立刻就猜到了原因,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醫護人員那桌。
第一個打完飯的王凱已經在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坐。
夏小初走過去,不想看見那幾人,怕影響胃口,挑了個背對他們的位置坐下。陸向晨在她對面坐下,眼神冷冷的掃向那幾人。
夏小初敲敲桌面:“戾氣別這么重,不利于養氣。他們也沒對我做什么,說來說去還是我這張臉惹的禍,太漂亮總是容易招人嫉妒,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習慣就好。”
“咳咳咳——”陸向晨一口飯就這么嗆到了氣管里。
帳篷里很安靜,除了咀嚼聲,就是碗勺偶爾碰撞的聲音,陸向晨這突如其來的咳嗽,頗有點驚天動地的架勢。
見他咳得停不下,夏小初放下勺子,起身給他拍背,嫌棄道:“多大的人了,吃個飯都能嗆到,干脆喝奶得了。”
好不容易把嗆到氣管里的飯粒咳出來,陸向晨擦去咳出來的眼淚,對她擺擺手,示意他沒事。心里卻在腹誹,小丫頭這么自戀,秦琸易知不知道。
同桌幾人忍笑忍的很辛苦,一個個憋得臉通紅。
夏小初坐下后,搖著頭感嘆:“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
“噗。”康哲一個沒忍住笑出聲,趕緊用手捂住嘴。
夏小初身后,幾人吃完飯,起身走出帳篷,其中一人在走出去之前回頭往夏小初他們那桌看了一眼。
出去后,跟身邊的人道:“看他們有說有笑的,關系似乎不錯。”
“又是被她給騙了的,這女人可真夠厲害的。”說話這人姓梅,就是他說有同學在h大讀研究生,堅持夏小初是在撒謊,私底下更是沒少罵夏小初。
“你之前不是去找過白主任,他怎么說?”
“不但不信,還罵了我一頓。也不知道被這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湯。”低垂的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突然狀似玩笑般道:“白主任這么維護她,你們說,他們兩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關系?”
“我記得白主任只有一個兒子,去年好像剛考上軍醫大。”
“也有可能是親戚,又或者……”雖然沒說下去,但在場的幾人都明白他想表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