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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不凡心中還惦記這出版社的事情,見莫瀟塵光顧著和娘子甜蜜不免開口道:“公子還不曾告知老朽姓名呢。”
聽到楊不凡問起莫瀟塵答道:“哦,在下姓莫,名瀟塵,剛才多有冒犯,還望老先生見諒。”
這時月如鉤搖擺著身姿為楊不凡斟了一杯茶,轉過身時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莫瀟塵,然后呵呵一聲輕笑掩嘴而去。莫瀟塵則是抽了抽嘴角額頭上冷汗連連。
楊不凡接過茶,拿起甌蓋嗅了一嗅,接著在杯沿上啜了一口說道:“莫公子客氣了,是老朽唐突了,聽老友說莫公子要找一個叫出版社的地方,老朽心中好奇便問其究竟,他將公子對出版社的描述告知于老朽,老朽覺得這出版社不同一般商鋪,若是運用得當則是一個雙贏的好事。”
感情這老頭是對出版社感興趣了,難怪追著我不放呢,的確要是在這個時代開一個出版社可謂是標新立志,這老頭好頭腦啊,不過既然是好事怎么能少了我呢,嘿嘿,莫瀟塵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個樣子啊,這個時代沒有出版社么?”
楊不凡詫異道:“這個時代?”
“哦哦,是這個地方,嘿嘿,口誤,口誤,還望老先生不要見怪。”
楊不凡思索道:“出版社倒是沒有,不過老朽覺得公子所說的出版社倒有點像是司禮監經廠,國子監,南監等對書籍的印刷發行的部門。”
司禮監經廠?難道是印刷佛經的地方!!!男監?男子監獄!!!炎朝的男子監獄也兼職印刷么?我靠,哥哥我真是長見識了。國子監倒是聽過,不就是皇家學院嘛,嘿嘿,不過這老頭說的印刷發行正是我要的,莫瀟塵連道:“對對對,就是印刷,不過我說的出版社也不是與他完全一樣。”
聽說不一樣,楊不凡才安下心來,若是一樣的話自己這一趟就白跑了。看來這一趟是來對了。
楊不凡誠懇道:“還請莫公子與老朽細說。”
莫瀟塵則是搖了搖頭嘆氣道:“楊老先生,不是我不幫你啊……”
楊不凡是什么人,自然知道眼前這個聰明的年輕人實在等籌碼,于是不等莫瀟塵說完便坦然道:“我見公子著急尋這出版社,想來有一些自己撰寫的圖書急于發行,若這出版社之事可行,以后公子所寫之書在這里出版都不收費用怎么樣?”
莫瀟塵聽罷嘴都樂歪了賤聲說道:“楊先生客氣了,那多不好意思啊”然后只見一臉笑意的莫瀟塵忽然神色一正立刻接道:“好吧就這么定了,剛才楊先生所說的那個什么司什么監什么廠,男子監獄什么的我想他們都是自給自足并不是面向人民群眾的,不知這句話我說的對視不對?”莫瀟塵自然知道這個楊不凡提出這樣的條件已經是很大的優惠了,光看朝廷設立這些部門就知道當權者對印刷的看重,想像晴雨樓那樣入股簡直是天方夜譚。
楊不凡點頭肯定道:“公子說得不錯,不過并不全面,司禮監經廠,國子監,南監所出版發行的書籍皆是要通過翰林院審批當今圣上允許并且下批相關公文才可印刷發行至全國,普通百姓根本是不可能支付起昂貴的印刷費用的,所以這讓很多好書都不能流傳于世。”
莫瀟塵笑道:“正是如此,而我所說的出版社囊括了他們的功能,又增加了對寫書人著作權的認定與保護。”怕楊不凡不明白莫瀟塵解釋道:“著作權就是保護篆書人的作品不被外人模仿,與私自印刷。如有違反,朝廷可以制定相關的律法來進行約束何懲罰這種行為,而且出版社發行出的書籍除了最開始向篆書人收取的基本印刷費用外,還要將出售書籍的所得利潤按一定的比例返還給篆書人。這樣那些篆書人就不會被昂貴苛刻的印刷費用擋在門外,而那些埋沒在市井之間的好書就會被充分的發掘出來。”
楊不凡是越聽越暗自叫好,莫瀟塵所說正和他意,朝廷對印刷十分看重保守,這印刷術緊緊攥在朝廷的手中,雖然確保了反動書籍的發行,但是同時也損失了大量的好書,好詩,好詞。僅憑翰林院與國子監那幾百人是不可能將全國得書籍整理查閱過濾的,若是自己明日就上京,聯合幾位朝中好友,將這出版社一事上書皇帝,只要對書籍的審理那一環節掌握在朝廷手中,并且下方一個轉職官員管理這個出版社,不怕翰林院那些食古不化的老臣們阻礙,皇上十有八九能恩準。想到這里楊不凡連叫三聲好,放下杯盞站起身贊道:“老朽覺得這是一件為國為民的大好事,這件事若是能做成莫公子大功一件啊。
見楊不凡這么激動,莫瀟塵心中好笑,這老頭滿嘴的為國為民,一把年紀了還是個憤青,嘿嘿,有意思。
“不敢當,為國為民我沒有那么大的理想,我只是希望堂堂正正的賺錢,錢不用太多,養得起老婆支撐得起家就行,衣服不用太多,夠穿就行,二女不用太多,生到不能生就行,妻子不用太……”莫瀟塵本想順口說妻子不用太多,一個就行。可是想了想還是對不起自己,于是不要臉的改道:“妻子不用太漂亮,愛我就行。”
楊不凡贊道:“莫公子這個說法老朽從未聽過,新鮮的很,老朽就沒公子這般好心境啊。”
莫瀟塵擺手自嘲道:“什么好心境,不過是知足者常樂罷了。”
楊不凡聽罷,嘴中不停的輕聲重復著‘知足者常樂’這五個字,好似著了魔一般,忽然豁然開朗感慨道:“大智慧,公子大智慧啊,好一個知足者常樂,這世人追權逐利,貪戀美色,皆因不知足而生了心魔,若人人都是莫公子這種心境,何愁朝中奸人橫道,又豈會有山東綠林起義,蒙古,琉球犯我大炎。哎”說到這里楊不凡不由的一聲長嘆。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老憤青,沒事就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頗有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情懷,他笑道:“老先生謬贊了,我這人就是為自己沒責任找一下借口而已,若這天下之人都能知足要這朝廷何用?沒了朝廷國家也就不會發展,所以像我這樣的人還是少一點好。”
楊不凡只覺跟莫瀟塵甚是相投,這個年輕書生剛才所說的額每一句話都是醒世真言。
楊不凡搖頭道:“公子過謙了,老朽年輕時看不慣那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一心追逐名利渴望著能壓他人一頭清君之側,后來上了年紀就見慣了阿諛奉承爾虞我詐,老朽也難免做了那隨波逐流之人,說來不禁慚愧啊!”
都混成算命的了還清君側呢,這老頭不是一般的有意思啊,莫瀟塵對這個憤青老頭楊不凡是打有好感,想不到自己穿越后還能遇到這路人物,既然這樣哥哥我就裝B到底,只見莫瀟塵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附和道:“是啊,我們終會變成自己討厭的人。”
見相公做戲廳堂里的女媧對身邊的月如鉤說道:“相公說得話都好有哲理,怪不得那老者對他欽佩有佳。”
月如鉤哼道:“你那個相公就是個人精,真不知道那些話是從哪個外經野史里學來的,拿出來賣弄做戲。”
女媧搖頭否認道:“姐姐這就說得不對了,相公他卻是有些才華,昨晚他給我講得……”
月如鉤搶白道:“《白蛇傳》嘛,你都叨咕了一天了,嫁了人就知道偏向相公不要姐姐了,哎。”
聽月如鉤言語中的調笑之意女媧臉上紅霞一天,沒有底氣的喃喃道:“才沒有。”
見妹妹這個樣子月如鉤知道這小妮子在男女之事上臉皮薄,于是便笑勸道:“妹妹這有什么好羞澀的,反正他是你相公,喜歡他又怎么了?”
女媧只是微微側鼓著腮幫紅著臉不說話。月如鉤無奈的搖了搖頭。屋內兩個女子無言,屋外頭這兩個男子卻是越侃越爽。
此刻楊不凡對莫瀟塵從最初的欣賞已經變成了敬佩,抓住莫瀟塵的手腕不愿松開,激動道:“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老朽慚愧,想與莫公子攀個忘年交不知公子可愿意?”莫瀟塵自從來到這里從未與人說過這么多話,這個楊老頭性格正對他的胃口,于是爽快答應道:“老先生抬舉了,能與老先生做朋友是我莫瀟塵的榮幸。”
楊不凡哈哈一笑大呼爽。朗聲誦道:“白日放歌須縱酒,
青春作伴好還鄉啊!!!哈哈哈哈哈。“莫瀟塵騷騷贊道:”好詩,好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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