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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瀟塵此刻有女媧的金丹在身,所以精神頭足得好像喝了十幾罐紅牛,夜里睡不著在地鋪上輾轉反側回想著今日白天發生的事情,心頭有些發堵,再一想自己一個上市公司地區銷售部總監竟然失業了!不免有些太過諷刺,明日還要瞞著女媧去外面找一份工作想到這些莫瀟塵翻了一下身子不由的嘆道:“自己這點才華無用武之地啊!”
女媧也不曾睡著,第一次和男人晚上共處一室,雖然是自己睡床他睡地下可是心中難免緊張。幾次努力的閉眼睛想一覺睡到天亮可是還是以失敗告終,一想到自己和這個地上的男人是夫妻,女媧的心就撲騰撲騰的亂跳,越是夜深腦海中越是雜亂,聽見莫瀟塵嘆氣女媧不禁壯著膽子問道:“這么晚了還沒睡么?”
原來這丫頭也沒睡,莫瀟塵便翻過身子面向女媧,銀色的月光透過竹窗照耀在莫瀟塵的身上,雖是深夜房間里的一切依然清晰可辨。床紗后隱約能看見女媧那嬌弱的身體也是面向著自己。
“這么晚了還沒睡啊?”莫瀟塵語氣輕緩的問道:“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紗帳里的女媧答道:“沒有,是我自己睡不著!”
莫瀟塵想起自己小時候睡不著覺的時候,總是纏著老爺講故事,那時候只要是在老爺懷中聽著故事,不論多么難受都會睡得香甜。想到這里他索性盤腿坐起了身子將被子裹在身上說道:“既然都睡不著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聽不聽。”
女媧本想詢問一下金鎖之事,見莫瀟塵坐起身來心中不免有些緊張,兩指小手抓緊了被沿,身體往后靠了靠,待聽說他只是要給自己講故事這才安下心來。以前在仙界女媧總是纏著扶搖子講故事,自從來到了凡間雖然比仙界有趣得多,可是卻沒有故事聽了,如今聽到莫瀟塵要講故事,心性還是孩子一般的女媧連連答應,把那金鎖之事也就放到了一邊。
見女媧開心的樣子莫瀟塵也是興致大起,思索片刻便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就給娘子講一段妖精與人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故事的名字叫《白蛇傳》……”說罷擺開架勢就開始繪聲繪色的講起來。
女媧自幼都是聽一些神怪演義,從未聽過人和妖精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心中不免好奇覺得新鮮無比,便豎起耳朵認真聽著莫瀟塵講述。
莫瀟塵是干銷售的天才,耍嘴皮子討生活,這一段許仙與白娘子斷橋相遇,天宮作美,贈傘定情讓女媧不覺身臨其境,對這種唯美的愛情心生向往,但當聽到白娘子重陽之日喝了那雄黃酒漸露原形之時女媧緊張不已,生怕許仙因為白素貞是妖就此斷了情緣,不禁問道:“相公,那許仙看到白娘子的原形了么?”
哈哈,這回知道叫相公了,這小妮子跟我小時候一樣,看到這一段也是緊張,生怕許仙見到了白娘子的原形這對兒鴛鴦就此分開。可是女媧這個樣子有趣的很,莫瀟塵故意嘆道:“哎~自然看到了,而且許仙見到房中竟然有一數丈白蟒當時就嚇死了過去!”
女媧一聽莫瀟塵講的劇情不是自己心中期盼的那樣就趕忙雙手捂住耳朵,使者小性子道:“我不聽,我不聽,你這人胡說八道,多么好的一段情緣,怎么那個書生就被自己的娘子嚇死了呢。我不聽了,我要睡覺,你不許再講下去了。”
“你看看你,我這不是沒講完呢么?”見女媧用著小性子,還把身子轉了過去,莫瀟塵笑道:“后來白娘子恢復了元氣,見到相公躺倒在自己身邊心中大急,追到了地府見到相公的魂魄正被牛頭馬面領著,上前哀求無果便打傷了牛頭馬面闖進地府,將許仙得魂魄拉回陽間,坦白了自己的身世。許仙也接受了自家娘子的身份,兩個人又重歸于好了。”
女媧并未捂實雙耳,聽莫瀟塵講到這段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自己就好像那白娘子一般,而他不就是那許仙么?若他有一天知道我的身份會不會——不過我與他并未做真夫妻,看來也不會有那么一天。想到這里女媧轉過身來繼續往下聽。
講到法海禿驢棒打鴛鴦,將許仙扣在金山寺,白素貞擔心夫君一怒之下水漫金山,犯下天條被壓雷鋒塔下之時。女媧雙眼含淚喃喃道:“西湖水干,雷峰塔倒,那等到那個時候許仙早就死了,投胎轉世都不知道多少回了,可惡的法海,不,法海老禿驢,出家人也不講究慈悲為懷,那白素貞雖然是蛇妖,卻也是菩薩心腸不僅沒有害過人而且還懸壺濟世救了不少人。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結局,以后這樣的故事不要講給我聽,惹人落淚,你煩人,煩死人了。”
急了,急了,這小妮子可真是天真可愛,一個神話故事還不知道是真是假呢,這倒好,一見不是什么好結局就怪起我來了。莫瀟塵心中暗道有意思,也不忍再逗女媧便笑道:“你這丫頭,我還沒講完呢啊,后來許仙出了家”
女媧急道:“我不要聽,本來聽到白娘子壓在雷鋒塔下人家都夠傷心的了,你還說什么許仙出家了,你存心惹我眼淚。我睡覺了。”說罷便把頭埋在被子里,生怕再聽到不好的結局。
“后來啊,這白素貞與許仙的兒子許士林考上了狀元,狀元郎得知父母之事便開口求皇帝開恩,釋放他的母親——”莫瀟塵故意把聲音拉的長長的,眼睛不停的注意著女媧的動作。果然只見那小妮子聽到這句話后偷偷的將頭探出被子豎著耳朵傾聽。
直到這一段《白蛇傳》大圓滿講完,女媧才高興的連連叫好,看著盤坐在地上的莫瀟塵也沒有一開始的那種羞澀,這相公叫著也沒有一開始那種為難了。
莫瀟塵不禁想道:哎,還是這個時代的媳婦好哄啊,換做自己那個年代,你給你媳婦講一個白蛇傳試試?還是買鉆戒實在一點。
正在這時女媧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她有些歉意的看著莫瀟塵說道:“相公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相公也有些困了。”
莫瀟塵也躺下身子,心中的郁悶也一掃而空,今晚的收獲不小,這小妮子都會叫相公了,以后再講幾個,爭取從地上講到床上,從農村轉移城市。前路不易還需努力啊。
住在廂房的月如鉤聽到隔壁有說有笑得不禁的搖了搖頭嘆道:“遇人不淑,引狼入室啊!”
翌日一早,莫瀟塵吃過了早飯便謊稱去當班便出了家門,一路上思索著找一個什么樣的工作,家中兩個女人等著自己養活呢。就這樣走漫無目的走了半個時辰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金陵城中最繁華的地段之一——玄武湖畔。
只見湖面上一片煙波浩渺,波光粼粼,蓬船交錯,才子佳人游湖作詩,時而古箏簌簌,時而琵琶瀝瀝,岸邊翠柳隨風而動,如女人搖擺的身子,好一番書香卷氣滿湖春情啊!自己這琴棋書畫皆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之人跟這些才子才女們不是一路,沒那個閑情雅致,想到這里不禁暗自搖頭準備離開,卻被一人忽然從后面叫住。
莫瀟塵回頭一看,只見那人年近五旬,微微駝背,滿臉堆笑,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尤其那對粗粗的眉毛煞是顯眼,整體看來甚是猥瑣。
我靠,這猥瑣老頭難道是蠟筆小新穿越的?怎么這副德行?
猥瑣老頭嘿嘿一笑,說道:“公子可是相中了哪家姑娘?本店服務周全、環境整潔、價格公道,尚有大房間,若公子一個人住進來,可以加些費用,我店有專人去為公子尋得良伴,公子放心保準兒是秦淮河最好的姑娘。”
莫瀟塵一聽眼皮直跳,這老頭怎么跟自己那個時代的站前旅店門前拉皮條的一副德行呢。等我住進去,然后截我錢財。我靠,當老子是白癡啊?
莫瀟塵假意道:“我只喜歡那清白女子,老人家你看錯人。”
“清白女子也有啊,只不過價格高了不止一籌。”那猥瑣老頭不肯罷休道:“公子放心,我們做得是明白生意,你看那就是我們的店。”說罷那老頭便伸手一指。
莫瀟塵順著猥瑣老頭所指的方向,只見不遠處靠近玄武湖邊的地方,挺立著一棟五層高的樓宇,在湖水波光的反射下顯得晶瑩璀璨,雖是外邊看來有些破舊,也是年頭過久的緣故。這樓宇正處在繁華地段,門前行人絡繹不絕,叫賣吆喝聲不絕于耳。這一番熱鬧繁華的景象讓莫瀟塵仿佛回到自己小時候與老爺逛集市的時候,心中一暖說道:“走,去看看。”反正就是看看,到時候老子不住店你還能把我怎么著。
那猥瑣老頭一聽頓時樂得嘴都歪了,連忙引著莫瀟塵來到樓門前。
莫瀟塵一入店門,環顧四周,只見一樓十分寬敞,放著十多張方桌,桌上摞擺著椅子,上面落滿了灰塵,顯然是好久都沒有用了,右手邊是柜臺,莫瀟塵仔細丈量了一下這個柜臺與現代一些地下酒吧的吧臺一般大小,中間留人站立,后面是擺放物品的木柜,內用漆木分出好幾個隔斷用來增加利用空間。正前方是通往樓上的是紅木直折樓梯,扶手處的漆皮明顯的脫落,不過并未有灰塵,想來是經常有人擦拭,周圍墻壁上有些字畫,也是一塵不染,與那些落滿灰塵的桌椅來講顯然店主人很愛惜這些字畫。
猥瑣老頭見莫瀟塵眼睛最后落在這字畫上便開口說道:“公子可是喜歡這些字畫?不瞞公子說這些字畫皆是一些曾經住在本縣的才子名人所作,不過公子既然喜歡便宜賣給公子也可以。”
賣給我?莫瀟塵有些詫異,然自己對書畫一竅不通,可是這畫展卻沒少去過,這屋內所懸之畫意境非凡,筆法各有精妙雖不比傳世之作,但也是珍貴非常。顯然作畫之人也是頗有才情。他聽說但凡有才學,愛書畫之人是很忌諱書畫之間買賣的,因為這樣對他們來講是一種侮辱,是對他們才華與人格的踐踏。可是今天這老頭竟然要把畫打折賣給自己?這讓莫瀟塵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如此愛惜這些話,又為何要賣掉?
還未等莫瀟塵回答,就見從柜臺邊的門里有一個女子掀簾而出怒道:“爹,你又要賣咱們家的字畫,那些是爺爺在世之時的好友所留,都是一些精彩之作,若這字畫被你賣給他人讓九泉之下的爺爺知道他老人家會死不瞑目的。”那女子豎著彎眉,一雙丹鳳三角眼,刀削的鼻梁下面一張憤怒的小嘴一張一合別致非常。上著脆藕小襯,下著碧蓮百褶裙,足登綠底繡花鞋,自上而下都是綠色,如那岸邊垂柳秀而不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