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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輝也在愕然,半晌才被幾人挑刺拉回注意力:“姜翼是好幾年沒上場,不代表他一直沒在u體散打班的替補名單里。運動會規章明言,隊員臨時傷退可由替補頂上。”田同傷了一邊肩膀不適合繼續,換人再正常不過。
這頭找茬的閉了嘴,那頭又有人調侃:“這些年挑老姜出山的那么多,各種昏招都見過,怎么這次叫f大如愿了?太給那小子臉了吧。”
“該不是真沖著何靈去的?為愛復出!?”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把這話傳到了臺下,也站場邊的何靈聽后直接翻了白眼,在鄧一民朝她微笑時回了個特不雅觀的中指。
“別害我,蠢貨!”
被當面甩臉的鄧一民表情僵裂,轉頭覷向場邊姜翼的眼神越發仇視。
姜翼正穿戴護具,他嫌這東西礙事,以前就不喜,但現在沒辦法,只能一邊裝配一邊生氣。
比賽時間早已到,場內卻無人催促,全都瞧著他不甚熟練的穿衣服、做熱身,動作遲鈍緩慢,像個在公園晨練的老頭。
熱完身,姜翼又往看臺瞟去,人群卻把他要看的角落擋了個嚴實。姜翼不快的“嘖”了聲,朝擂臺去。
隨著他的腳步,觀眾席上的u體人紛紛站起。不知誰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緊跟著是喧天的掌聲與歡呼,比賽未開始,仿佛這方已贏得勝利。
有人甚至特別中二尷尬地高喊:“冠軍是姜翼!”很快被姜翼嫌棄地瞪了回去。
上了臺面對臉如鍋底的鄧一民,姜翼主動詢問:“打一局還是兩局?”
鄧一民已是怒極,嗆他:“一局怎么打?他媽的規則是三局兩勝,至少要打兩局,你八百年沒上場這都不記得?”
立時被耳尖的劉大腳在下面懟回:“傻逼!怎么不能打?第一局送你歸西就不用打兩局了嘛!”
不得不說論裝逼,f大在u體人面前還是弟弟,看鄧一民被氣得像哮喘就可見一斑。
一片混亂里,比賽還是開始了。
鄧一民身高矮,便想當然以為自己速度更快,哨聲一響就貼著姜翼攻擊,一套組合沖拳迅猛無比,企圖復制自己在預復賽三招放倒對手的戰術。
相較他的激進,姜翼卻不急不緩,鄧一民進他就退,鄧一民攻他就防,甚至顯得消極。偏偏那看似勉強的躲法每每就能快上對方一步。鄧一民別說重創痛擊,忙了半天,連姜翼的皮都沒碰著。
墻上時鐘滴答旋轉,姜翼閃退間還能抽空看一看時間,這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行為差點把鄧一民急到腦溢血。
漫長的三分鐘過去,第一局結束哨聲響起的同時,臺下傳來一片噓聲。
“哈哈哈哈哈~~~過家家。”
“老姜怎么不出手?真要打兩局?”
“沒看到副校拉著幾個老師拼命在角落給他比ok嗎?攝影師都當他們想搶鏡。”
“我打賭那姓鄧的沒看三年前姜翼剛成年時拿全國錦標賽冠軍的那場,竟然想跟老姜打近身戰,他也配?!”
“笑死,我好像看見姜翼一剎那抬了腿,老寧咳嗽后,又放下去了。”
“這距離特別適合打近身連膝,可姜翼真用膝蓋能頂得那傻逼胃穿孔,所以放棄。”
“提前讓副校叫好救護車,不然這比賽沒法打。”
“啊,老姜帶來的快樂,久遠的快樂,太讓人懷念了。”
充滿譏諷毒舌的一分鐘過去,第二局開始。
近身無效,鄧一民和教練商討后換了戰術,打算遠攻。可他腿長不夠,臂展不夠,速度不夠,力量不夠,只能劍走偏鋒。采取揚長避短,以強對弱。他的長處姜翼或許不知,但姜翼的短處很多人卻清楚。
當鄧一民冷不丁對姜翼使出沖膝動作時,臺下的u體人再度暴動,這回是氣的。
早年散打還只是中國傳統武術的延展,近年為了比賽觀賞和走上國際舞臺已對規則做了諸多更改,在融入愈多拳擊泰拳技巧后,更趨近自由搏擊。沖膝就是泰拳的一種腿法,力大勢強,專用來攻人下盤,鄧一民瞄準腰側以下的擊打部位頗微妙。外界人都以為姜翼因救人斷腿,包括曾經的土匪軍團,打了四根鋼釘行動不便才傷退。而鄧一民攻擊之處,正是那里。
見此,管曉良身后的何二狗都忍不住爆了粗口:“臥槽,下作!”
u體學生則群情激奮,紛紛跳起,整個會場罵聲一片。
好在姜翼不慌不忙避過了第一記沖膝,在對方使出第二記時,他忽然抬頭看了鄧一民一眼,面上悠哉全數散去,眼底泛出一種詭亮的色彩,帶著寒意。
是鋒刃,有殺氣。
當鄧一民覺察不對時已晚,姜翼一個利落的掃腿直對著他的沖膝而去,兩相攻擊對上,本就因量級不同的鄧一民的氣力根本不敵,沖膝被破不說,還被啪一聲擊在胯處,人直接飛出一道拋物線……砸在四米開外的地墊邊緣,起不了身。
一擊收尾。
裁判跑去數秒,姜翼已摘了拳套。沒管靜默一秒又掀翻場館的震天歡呼,沒管身心受挫快無反應的手下敗將,姜翼直接跳下擂臺往觀眾席去。
半路卻被老寧攔下,照例甩來一通喝罵,罵他技巧,罵他應變,罵他發揮罵他戰術。不服的姜翼自然頂嘴,一老一小在場邊吵個翻天。
這一刻,一切仿佛都沒有變,姜翼仍是現役,前路依然輝煌,他還有很多比賽要打,被教練選手觀眾寄予無限希望。
可臆想總要醒,現實總要來。幸好姜翼從容,脫護具也脫得果斷,甚至過于果斷,半點沒顯出留戀傷感,只在解纏手繃帶時慢了些,不小心打出了幾個結。
終于將裝備脫下,他隨意披了件運動服往觀眾席去。f大學生在他們的散打之光搭著腦袋下場后,也紛紛灰溜溜散去,只留u體眾人和其他幾校等在原地,像迎接大人物凱旋。
可武術系兄弟們都知姜翼尿性,這么尷尬的奉承套路很容易連累大家奔著鄧一民的老路去,于是趕人的趕人,勸離的勸離,在姜翼踏上看臺前,學生們已被驅散得七七八八,只剩幾個沒眼力見兒的還堅挺于原地。
姜翼徑直往四排去,眼前情景卻讓他表情愈發深沉。
只見祝微星仰靠在椅內,長睫垂落一動未動。
姜翼遷怒去看他身邊蒙輝。
蒙輝無辜解釋:“不是昏迷,好像是……睡著了。”她都佩服自己定力,沒當下笑出聲,這時候睡著,他媽還不如昏倒。<script>chapter1();</script>